她帶著哭音,低聲道:“……我很想家。”
四阿哥心頭一震,便轉頭問道:“櫻兒?”
寧櫻眉頭緊緊皺著,又帶著哭腔,含糊說了一句:“我很害怕……”
四阿哥微微撐起身子去看,原來這小人兒是睡著的,只是在說夢話而已。
他一下就心疼得不行了。
他以前對后院其他女子素來淡漠,從沒遇過這種事情。
然而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,很多事情是無師自通的。
胤禛將寧櫻像一個大寶貝一般,連人帶被子都抱進了自己懷里,低聲哄道:“有我在,別怕。”
……
醒來時候,天光已經朦朧了。
四阿哥起身,靜靜地看了寧櫻片刻,隨后悄然示意奴才進來,侍候自己換上衣裳。
正在換著呢,寧櫻揉著眼睛坐起來了。
四阿哥沖她微微一笑,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,柔聲道:“困的話就再睡一會兒,不必急著起來。”
他頓了頓,握住寧櫻的手,在自己手里捏了捏,低聲道:“爺晚上再來看你。”
寧櫻坐在床沿,踢了踢小腳腳,頭上還豎著一根呆毛。
因為剛剛睡醒,神情之間難免還有些迷茫懵懂,她聽見了,乖乖點頭:“哦……”
然后她仿佛才反應過來一樣,伸手軟軟地握住四阿哥的手。
四阿哥一用力,就把她拉起來了,又向自己身前拉了拉,順手就扶住了她的腰。
屋里奴才見狀,倒退著都出去了,還不忘帶上了房門。
四阿哥伸手,輕輕在寧櫻耳垂上捏了一下,聲音里含了一點調笑的意思,低聲道:“櫻兒!”
櫻兒?
誰?
寧櫻怔了一瞬,忽然明白過來這是四阿哥在喊自己呢。
聽起來好寵哦……
她耳朵根子一下就紅了。
偏偏內心如此激蕩,還要強裝鎮定。
四阿哥是捏著她耳垂的,頓時感受到了手上溫度的變化。
他垂眸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,眼中笑意越來越深,伸手用指尖輕輕劃過她脖頸,欲下不下。
寧櫻緊緊抿著嘴唇,不自覺地就抬手摟住了胤禛的脖子。
四阿哥順勢就低下了頭,在她額上吻了吻,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么。
眼看著寧櫻臉瞬間紅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蝦,四阿哥一笑,這才放開她,向外大步而去。
出了新小院院門,他沒走幾步,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,腳下一頓,停下來就吩咐蘇培盛:“寧格格慣來起得晚,讓人去告訴膳房,從今日起,早膳結束再往后延半個時辰。”
蘇培勝連聲答應了。
膳房里雖說全天灶火不熄,但還是有個大概的時間點的。
比如說早上某個點到某個點,是大家都來提早膳的時候——在這個時段過來,許多糕點菜式都是熱乎乎才出鍋的。
假如來遲了,雖說不至于沒早膳提,但畢竟還是不如正點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