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事都得早一些做準備。
寫完最后一張奏疏,四阿哥放下筆,抬起頭來,就看見寧櫻在吃雞翅。
大概是怕吵到他,她咀嚼的聲音很小,吃起來秀秀氣氣的。
雞翅雖然涼了,但還是很好吃啊,這楓糖漿已經全部都浸透到了雞肉里,比剛才還要入味呢!
四阿哥拍了拍身邊,溫聲道:“你過來。”
寧櫻麻利地擦了擦嘴,起身過去了。
四阿哥拉住她的手,讓她在旁邊坐下。
燈火下看她,就覺得這小人兒長的真好。
是那種又精致又溫柔又秀美的那種長相——少一分則不夠明艷,多一分又太過甜媚。
四阿哥視線向下,落在寧櫻一雙手上——這雙手也很巧,看著綿軟無骨,卻能做出這么多美味的點心菜式。
每一樣都能給他帶來一份驚喜。
他想著想著,不覺唇角就微微一勾,笑了笑。
“這些菜式都是從前在家里時候學的么?”,他沉沉目光凝視著她,問她。
寧櫻畢竟是穿越過來的,一聽四阿哥開始問原主家里的事情,不由地就有點緊張了。
雖說她腦子里也不是沒有原主的記憶——但是這種事情,能少說則少說,能不說就不說。
萬一有什么穿幫的,不是自個兒給自個兒找事兒嗎?
“也不算,妾身以前在閨中的時候,喜歡吃,也喜歡自個兒在腦海里琢磨琢磨,不過沒機會下廚,也是進了貝勒府,才真正動起手來。”
寧櫻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四阿哥看著她。
面前的小人兒說話聲音不高,聲音綿綿軟軟,尾調微微顫抖,似乎帶著看不見的小鉤子。
說著說著,那小鉤子就慢慢鉤到了他心里去,帶著些欲罷不能的誘惑。
她的臉微微仰起,一雙漂亮的眼睛里像裝了滿天的星河。
寧櫻抬頭,就見四阿哥眼神沒收回來,一邊聽她說話,一邊溫柔地一直瞧著她,仿佛要透過她的眼睛,一直看到她心底去。
……
半夜里,四阿哥先將床帳子密密地遮好,這才揚聲喊了奴才送熱水進來洗漱。
洗浴之后,寧櫻是半點力氣也沒有了。
她哼哼唧唧的趴在枕頭上,伸手揉著腰,只覺得嘴里沒什么味道。
鬼使神差的,這一刻忽然就很想吃酸辣粉——要那種很酸的,麻、辣、鮮、香,油而不膩。
一碗下肚,特別過癮!
啊呸!這清奇的腦回路——忍住!
寧櫻轉過腦袋,正好看見四阿哥也已經換好了一身干燥的白色里衣,隨意坐在床頭。
錦緞的被子微微蕩漾出波浪,拉扯之間,如風吹皺一池春水。
四阿哥低頭看寧櫻,就見她垂著眼睫,若有所思,神情沉靜如水,顯得分外溫婉恬靜。
他不知道那是寧櫻正在思念酸辣粉的神情,只覺得此時此刻,夏夜清長,皓月當空……
當真良辰美景。
面前的人兒也很可愛:烏黑的長發一絲絲落在白皙的臉頰上,眉目如畫。
四阿哥伸了指尖,輕輕描摹了一下寧櫻的眉尖。
寧櫻有所察覺,抬起頭來就沖著他甜甜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