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格格見了宋格格送過來的賀禮——一對清雅的青花小花瓶,自覺自己繡的手帕有些拿不出手,捏在手里便磨磨蹭蹭地不好意思拿出來。
她都拿不出手,其他幾個侍妾就更不好意思了。
……
寧格格承寵第二天一大早就得了四爺賞賜的消息,不到中午,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后院。
福晉烏拉那拉氏正在賞花,聞言轉頭吩咐華蔻:“若不是提醒,我倒險些忘了這件事兒。寧氏侍候四爺,能侍候得四爺滿意——是她的功勞。你替我選了合適的賞賜,今兒就趁早送過去吧!”
華蔻答應了,又覷了一眼烏拉那拉氏的側臉,低聲道:“福晉。”
烏拉那拉氏轉頭:“怎么?”
華蔻笑瞇瞇地道:“后花園里,游廊西北拐角的美人靠昨兒還在修繕呢,木架子堆了一地,想必走起來不大方便,奴才打從假山那條路走吧?”
假山那條路就必須經過李側福晉門前了。
這賞賜的動靜,必然也會被她院子里八卦的奴才看了去了。
烏拉那拉氏怔了一下。
她看著花葉上被陽光照耀著的露珠,伸手用寶石護甲撥了撥,轉身瞟了一眼華蔻,面色莊肅地嘆了一口氣,語氣卻很輕快:“傻丫頭,腿在你自個兒身上——走什么路也用得著稟報?”
……
寧櫻屋前院子里的空地上,一處樹蔭下,她正在恪盡職守,給四爺的墨痕親手調制今日的狗飯。
小餛飩守在她身邊,時不時地將小腦袋從她臂彎下擠進來,聳動著小鼻子,聞聞這只碗,又聞聞那只碗。
剛剛做好,福晉的賞賜送過來了:一對簪子、兩匹布料、一支白玉管筆、一本字帖。
寧櫻謝了恩。
來人走了以后,清揚在陽光下展開布匹的一角,對著雕花窗戶里透進來的陽光照了照,就笑著道:“格格,這花紋真雅致,果然福晉賞賜的不是凡品。”
婷兒在旁邊,聞言就擠了過來,對著陽光,瞇縫了一只眼,看了一眼就笑著道:“格格,您看,這花紋還會變呢!真好看!”
寧櫻坐下在桌前,順手用筷子夾了一塊雪皮餅送進嘴里,聞言,咀嚼了幾下道:“替我上點妝,淡一些,咱們去正院給福晉謝恩。”
……
到了正院門口,小太監見是剛剛承寵的寧格格過來,打袖子行了禮,就一溜煙進去通傳。
沒過多久,華蔻快步從院中走了出來,給寧櫻蹲身行了禮:“給格格請安,福晉請格格進去呢!”
才剛剛進屋,寧櫻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花香氣飄散在屋里。
再仔細辨認了一下——這花香中似乎裹挾著脂粉的味道。
寧櫻心里微微奇怪:上次來,也沒聞到福晉身上用這么濃的脂粉啊?
婢女們打起簾子,華蔻悄無聲息地走進去,恭敬地道:“福晉,寧格格進來了。”
寧櫻上前來請安。
她一行禮,烏拉那拉氏就把手里的茶盞放下了,面上含笑地看著寧櫻。
邊上還有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