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寧朝他比劃了下：“你就不怕這話傳到你父皇耳中？”
“你以為當著他的面，我就不敢說嗎？母妃為什么一生不快樂，給他冷臉？因為母妃從進宮的那天開始，就知道，她不過是林紫紫的影子。”
“但你母妃過世后，皇上的傷心是真的，有目共睹的。”
“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說什么？我從來沒說過，父皇不愛母妃。但他是把母妃當作林紫紫來愛，并非愛母妃這個人。你明白嗎？在他心里，母妃已經代替了林紫紫，變成了他的最愛。他的最愛死了，他當然傷心。你養一只貓死了，你不傷心嗎？”
“你倒也沒必要把你母妃比作一只貓。”
“人都死了，比不比的，又能如何。”
李泓遠淡聲說，“我看了你選的秀女，為什么選了許多容貌普通的？”
“也沒人跟我說，選秀女必須要容貌出挑的啊。”
“……這還需要專門告訴你？”
“我覺得，能力，品性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你覺得？”
“對，我覺得。”姜寧說，“如果你們不要我覺得，那就別把這事兒交給我嘛。既然讓我選，我肯定按照自己的標準和喜好來。”
“你的喜好？你的喜好就是凌安縣主那種人？”
“除了個人喜好，還有標準。我還是個有原則的人。”姜寧大義凜然。
“原則？”李泓遠被氣笑，“那我還真不知道，你的原則到底是什么了。不是說能力和品性最重要嗎？”
“凌安縣主出身高貴，才學匪淺，是與我們家五姐姐不相上下的才女。她有哪里配不上嗎？”
“品性呢？”
“活潑，大氣，恩怨分明。”姜寧掰手指頭，“她跟我們姜家有夙愿，即便進宮后，也不因為我是太子妃而討好我。這還不足以說明嗎？我可是最討厭墻頭草的！”
“……姜寧，我真服了你了。”
“多謝殿下夸獎。”
“誰夸你了？”李泓遠沒好氣，伸手捏住她的腮，把她的臉捏變形，“你再給我狡辯一下子，到底為什么要把最后一塊牌子給凌安？收人家好處了？”
姜寧聽了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，拍掉他的手，冷笑：“呵呵，說到這件事，我也要與殿下好好掰扯掰扯。別人要給我送好處，你為什么攔著？”
李泓遠愕然：“你就貪財到這個地步？”
“后宮的娘娘們都收啊，包括皇后。我為什么不能收？”
“拿人的手短。”
“我無所謂。”
“你沒臉沒皮，本太子還要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假清高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那些王公大臣家的錢，也大多是貪來的，他們拿出來，我為什么不要？等秋天洪澇多發的時候，我還能拿出去買點米面賑災。到時候，你叫那些王公大臣把錢從口袋里掏出一文救濟災民，看他們愿不愿意！”
李泓遠冷笑：“你這詭辯的功夫，真是一流。我在問你為什么要留下凌安縣主，你給我扯哪里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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