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白柒，輕聲說：“上仙，您不必護著我，這本來就是我該受的。”
她以前很怕受天雷。
可……
在她下定決心與寧季辰在一起之時，她就應該做好會受刑的準備了。
只是她以前太慫了，一直不敢想受刑一事罷了。
如今這般情形，她突然覺得……
這天雷似乎也沒什么可怕的。
雖然她一直覺得人妖并不殊途，即便不同道也不一定殊途，但是……
她確實是犯了天規。
犯了錯，便該承擔起后果。
若是她因為身份和有上仙護著的原因而躲過這雷刑，那日后妖族必定大亂。
葉雨瀾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有一千歲的小妖精了。
天雷之刑。
她敢受。
白柒聞言一愣，她看向葉雨瀾，而后擰眉：“你別怕，有我在，這天雷不敢劈下。”
葉雨瀾輕輕一笑，斗膽伸手握住了上仙纖細的手腕，接著她柔下聲音，說：“我不是怕，我認真的。”
“上仙，我愿意受刑，您不必護著我。”
——
白柒上仙此刻心情不怎么好。
葉雨瀾正在受刑。
而上仙因為看不下去葉雨瀾受刑的痛苦模樣，此刻正待在蛇族的一個樹林中。
宣穆跟著她來樹林中時，看到的就是她捧著臉氣呼呼的模樣。
宣穆輕笑，走過去坐在她旁邊，伸手將她頭上的一片樹葉拿下，然后含著笑，問：“為什么生氣？那小妖不是心甘情愿受刑了嗎？”
白柒臉色微冷，她看了一眼宣穆，沉默了片刻后對宣穆說：“我原先認為葉雨瀾想不開，人妖殊途，她沒事愛上什么凡人。但現在……”
白柒皺眉，反問宣穆：“你覺得人妖真的殊途嗎？”
既然是相愛的，那何來殊途這一說法？
情愛這種東西……
不是兩相情愿便好了嗎？
天道憑什么摻合一腳？
還不要臉地劈下雷刑。
宣穆聞言每天立馬一挑，還沒等他開口，白柒又問：“人與神呢？也是殊途嗎？”
當然。
這是從上古時代便人盡皆知的規矩。
不同族，本就殊途。
這明明是白柒一早就知道規矩，但在這一刻，她卻全然搞不懂這個規矩了。
憑什么啊？
天道憑什么制裁別人的情愛？
宣穆在聽到她這個問題之時，眸中的神色立馬一冷，他那張俊美的臉也緊跟著冷了下來，他沉下聲音，第一次這么正經地與白柒說話：“白柒，你別犯渾。”
這句話如同一記涼水在白柒上仙腦子發熱之時，及時地潑醒了她。
白柒突然一慌，她抿唇：“我沒犯渾。”
宣穆的鳳眸盯著她，聲音仍舊沉著：“你有。”
“我沒有！”上仙立馬急了，眉毛擰在一塊。
宣穆沒再與她爭執，只用那雙漂亮的鳳眸盯著她，沒開口說話。
白柒：“……”
“你別盯著我了，”白柒伸手將宣穆的臉輕輕一推，擰緊眉，“我知道我好看。”
宣穆：“……”
他被她這句話成功氣笑，接著宣穆伸手，直接一把握住她那纖細的手腕，沉下聲音，看著白柒說：“我不管你有沒有，我只想告訴你，清醒點。”
“人和妖就是殊途，人與神也同樣，”宣穆一字一句，“無論如何，都不該糾纏在一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