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絳塵緊緊盯著蘇星瓷，仍然無法接受這個真相。
“你真的就是高仁前輩？”
蘇星瓷見他打了這么多個電話，居然還不相信她就是高仁，無奈地勾了一下唇。
她沒說話，直接用高仁的郵箱回復了一句：“是我。”
然后，她晃動了一下手機屏幕給慕絳塵看。
慕絳塵低頭看著自己收到的郵件回復。
高仁給他發了兩個字：“是我。”
跟蘇星瓷發給他的一模一樣。
是她！
真的是她！
居然是她！
這一刻，慕絳塵拼命壓下去的情緒，仿佛再也無法遏制，他強撐的身體也開始拼命搖晃。
慕絳塵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星瓷的眼睛，茫然無措，又倍感羞辱：
“所以，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天賦異稟？”
“也沒有誰真的因為看中我的天賦非要纏著教我，甚至分文不收盡心竭力栽培我。”
“他們不停夸我有天賦，全都是在哄我？”
“就連那個發現我天賦的高仁前輩，都只是你假裝的！？”
“我學過的一切，擁有的一切，都不過是你拜托他們教他的！？”
“一直以來我引以為豪，沾沾自喜，還拿出來炫耀的成績，都是你給我的？！”
他說到這里，笑了一下，又笑了一笑，又慘淡又折磨，又惱怒，他眼神復雜地看向蘇星瓷，不住地嗤笑：
“哈……哈……蘇星瓷，你真是成功把我變成了一個笑話！”
蘇星瓷好笑地彎起唇角，他知道這些，首先想的第一件事，居然還是他那可憐的自尊心。
她都不知道該覺得他可笑，還是她為他付出的那些年可笑。
她看向慕絳塵，無語地輕笑：
“這就笑話了？！你想要進演藝圈，卻什么演技都沒有，你怎么不覺得是個笑話！？”
慕絳塵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蘇星瓷繼續說道：
“就憑你的演技，你不多會一些東西，哪里來的不可代替性？”
“要不是你會這么多，參加了好多綜藝，能積累到粉絲嗎？”
“靠什么？就靠你這張看久了就會發膩的臉，還是靠你那影帝帶著你，你都入不了戲的尷尬演技？！”
慕絳塵緊緊地握拳，緊接著激動地吼道：
“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訴我！也可以給我更多更好的資源！甚至瞬間就讓我走到舞臺最中央！”
而不是像現在，把他變成一個徹底的笑話！
蘇星瓷好笑地彎起唇角：
“告訴你什么？告訴你我的身份，還是告訴你我的人脈？”
“就算我告訴你這些我都可以教你，你會學嗎？”
“你不知道我告訴你的結果是什么嗎？”
“結果就是你那可憐的大男人主義，深深感覺到自己一無所有，不信我也不會諒解我，還會因為自卑而抱著你的自尊心，覺得我侮辱你了。”
“是，你要的資源我都可以給你！我也可以讓你到舞臺最中央去。”
“但當時的慕絳塵，是一個有夢想的少年。他想要憑借自己的實力，腳踏實地走向屬于自己的舞臺！”
“那時的他不想接受幫助，不想接受贊助，不想要同情，也不想要施舍，更不想要走捷徑。”
“我以為我偷偷資助你，是在維護你的自尊，我以為你會變得越來越自信，可以更有勇氣走向夢想。”
“可惜我錯了，現在的你，還有什么自尊心？！”
“這些年你越學越多，覺得我越來越配不上你，你野心越來越大，只想著一步登天。”
“現在的你只有自我感覺良好，以為自己終有一天成為天上的云。”
“怪我沒告訴你真相？真相就是——”
“你從不是云。就連你是云的幻覺，都是我為你制造的。你至始至終都不過就是個泡沫，一戳就破了。”
“你要我戳破這個泡沫？”
“好啊，現在你應該滿意了。”
“你怎么還不滿意，嗯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