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白側頭看了一眼徐彤的情況，對屈正道：
“審訊的時候別打感情牌了，她現在對共情無感，用利益直接和她談判。”
屈正點了點頭，帶著負責記錄的小警員坐回到沙發前，問道：
“徐彤，如果你現在告訴我們和你聯系的那人是誰，你并不需要為此負責，因為你還沒有做出實質性的犯罪行動，我們只需要對你進行教育，并且如果在沒有遺囑的情況下，你依舊可以繼承遺產，五百萬來換上千萬的遺產加自由，對你而言不虧吧？”
徐彤冷眼看著，但卻已經比之前的狀態好了不少，她斟酌了一下，道：
“我怎么能相信你說的？我到現在沒有看到遺囑，但并不代表趙芳沒有立。”
禹耦從門外推門而入，手里拿著一張泛黃的文件袋，道：
“找到遺囑了，和預想的不太一樣。”
屈正接過去，道了聲謝，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文件袋，里面很顯然，是一份遺囑。
遺囑的內容很簡單，哪怕是沒有法律基礎的人都能夠輕而易舉的看懂。
然而看完后，除了姜白幾人，其余人全都愣住了，包括徐彤。
遺囑上寫著——
趙芳死后的所有遺產，除去兩幢郊外的空置別墅捐給孤兒院之外，剩余的所有遺產，都給自己的養女，徐彤。
共計七千八百萬四千六百二十元。
徐彤突然開口：
“我說。”
江折暗搓搓地戳了姜白一下，問道：
“你不是說她現在時六親不認的狀態的嗎，怎么還會因為感動改口？”
姜白抬眸道：
“不是感恩，是因為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利益，并且——她是有自己的意識的，雖然不會像常人一樣感動，但是人心都是肉做的，難免會有觸動。”
江折點了點頭。
樓梯旁的雜物間里，鄔玄歌忽然冒頭，對著姜白道：
“Destiny，有個東西你應該會感興趣。”
……
徐彤拿著遺囑，仿佛就得到了一個什么支持似的，道：
“對方的聲音開了變聲，聲稱自己是顧家的下一任家主，電話號碼我已經寫下來了，你們查不查得到就不是我的問題了，他幫我調查出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，所以我選擇相信他能夠幫我達成目的，僅此而已。”
屈正讓人記錄了下來，并把電話號碼拿去給了技術科的人。
徐彤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，問道：
“所以我現在無罪了，是嗎？”
盡管聽上去很諷刺，但事實上，徐彤縱使之前對趙芳恨之入骨，也確實沒有做出什么實質性的犯罪。
哪怕是和神秘人聯絡密謀殺人，也不過是口頭約定，如果徐彤反悔口供，他們甚至沒有確切的證據。
所有的和平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。
屈正心里不太舒服，卻也只能公事公辦，正準備開口，就聽到了姜白的聲音：
“屈隊，我記得故意殺人未遂，也是可以判刑的吧？”
屈正下意識地回答：
“對，看情況而定，一般不超過十年有期徒刑。”
徐彤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收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