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旭冷眼抬了抬頭，額角是因為劇痛產生的冷汗。
楊景皺眉：
“你為什么會在這里？”
他心里隱隱有預感，黃旭出現在這里絕對和案子有關。
但……
他卻發自內心地希望這種事不會發生。
黃旭是他以前抓回去的一名罪犯。
他也曾經是他處理的第一起案子的受害者。
他獨立處理的第一起案子，是一起公共場合襲擊案。
黃旭的女兒，那時候才三歲的清清，在這起案子中不幸遇難了。
如果他沒記錯，當時拿起案子，是因為有人想針對葉氏集團采取的惡意打擊。
黃旭和他女兒，只不過是當年那場事件中的受害者。
清清的死，對于黃旭來說，打擊不亞于滅頂之災。
他的妻子離開的早，父母也都雙雙故去，因為資歷淺，事業上屢屢遭受打擊。
女兒就是他唯一的支撐。
清清死后，黃旭深深痛恨引發那場事故的人。
罪魁禍首逃逸，警方全力緝拿，就在罪魁禍首快要落網的時候，黃旭動手殺了他。
楊景動手逮捕了黃旭。
黃旭刑滿釋放后，楊景還找他喝過酒。
他們都是當年那場事的親歷者，楊景能夠體會黃旭的心情。
他以為，黃旭就此應該放下了。
……
黃旭冷笑一聲，什么辯解都沒說：
“人是我殺的，剛才那人也是我安排的，被你抓住，也算有始有終。”
楊景沉默了很久，突然一拳打在了黃旭的臉上，聲音啞的嚇人：
“黃旭，這他媽算什么有始有終？清清的死我們都很難過，真的多年了，殺人兇手已經死在了你手下你還不夠嗎！”
黃旭冷眼，嘲諷地笑了笑：
“楊大隊長，我只是一個有過前科的殺人犯，不是你幾年前認下的兄弟。”
楊景被氣的胸口起伏，半晌，怒道：
“那你他/媽好歹給我個理由啊黃旭！你特么殺人難道上癮了嗎？你跟自己過不去他/媽有什么用啊！”
楊景平時雖然不說多斯文，但也不怎么說粗話。
眼下可見是已經極度生氣。
黃旭依舊冷漠，眼里倒影出斑駁和破碎，他說道：
“死亡是有預謀的，他們原本就打算牽扯波及無辜的人。”
楊景一愣，反問道：
“你說什么？”
當年清清出事是死于車禍爆炸，兇手雖然是被雇傭的，但咬死不說雇主是誰，哪怕是有懷疑的對象，也僅限于懷疑。
那場車禍就是對了打擊葉氏，一輛載著葉氏幾個重要人物的車子被撞擊爆炸，無人生還。
黃旭當時帶著清清出門，這才正好被那場爆炸波及。
黃旭透過人群，看向不遠處已經被蓋上白布的尸體，眼底是洶涌的恨意：
“我殺死的這人，就是當年幕后操縱那場車禍的李氏集團老總的小兒子。”
姜白微微蹙眉，難怪她會對尸體有些眼熟。
當年的案子警方盡力追查，卻也只是挖到了李氏集團的幾個小嘍嘍。
沒有證據能夠表明，李氏的高層和這場車禍有關。
車禍，最容易動手腳的災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