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白舔了舔唇角，笑的肆意，忽然道：
“你說…從水底游到湖心亭，五鐘夠嗎？”
沈霄同時勾唇，語氣平靜，說出的話卻讓人覺得瘋狂：
“普通人蛙泳一百米大約需要兩分半鐘，這里距離湖心亭大約有五百米的距離，最重要的是——不能被蕭齊發現。”
姜白活動了下手腳，左右活動了下脖子，輕笑道：
“來嗎？”
沈霄低笑：
“奉陪到底。”
遠遠看著的陸聞發現兩人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開始活動手腳，心下一陣突突，一個電話直接打了過去：
“霄兒，你和姜顧問……不會打算下水吧？？”
沈霄拖長著音調“啊”了一聲，笑道：
“想什么呢，我和姜顧問像是這種莽撞的人嗎？”
陸聞剛松了一口氣，還沒徹底松完，就被沈霄的下一句話堵在了胸口：
“我們當然會通知你一聲再下水。”
陸聞一口老血噎到喉嚨口，卻也知道，沈霄和姜白決定的事情，就憑他們兩的性子，旁人是沒辦法扭轉的。
陸聞很快接受現實，揉了揉內心，問道：
“你們打算怎么辦，地方很有可能也有狙擊手在盯著你們。”
沈霄把手機放平，姜白的聲音通過手機傳到陸聞耳邊，帶著一絲無妄：
“如果沒有誘餌，怎么釣魚呢？”
陸聞皺眉，反應了一秒，隨后瞪大眼睛，壓低聲音吼道：
“你們瘋了？！竟然想用自己來引誘對方出面？！這有多危險你們知道嗎！！！”
姜白挑眉，道：
“知道，我們一旦下水，一切武器都起不到多少作用，如果有狙擊手在，我們根本沒有半分抵抗的能力。”
陸聞太陽穴直跳，還是勸阻道：
“姜顧問，你既然清楚，就應該知道你們貿然下水帶來的危險，況且，你們距離湖心島大概有半公里的距離，可能遇上的變故太多了！！”
沈霄把手機收回，雖然是笑著，但卻可以聽出他聲音中的強硬：
“陸隊長，接下來就需要你幫我們掩護了。”
說完，沈霄直接掛了電話。
他們是可以等，大可以等待大部隊一步步排查，疏散群眾，找出真兇，進行周密的救援計劃。
但方雪樂等不了。
只要輕輕地按下遙控按鈕，那根繩子就會斷裂，她整個人，都會在下一秒沉入水中，喪失呼吸。
并且，等到天黑后……也許就真的找不到蕭齊了。
姜白和沈霄穿的都是休閑服，天氣悶熱，出門一件短袖就足夠了，褲子也是運動的款式，防水輕薄。
不過這倒是方便了他們待會兒的行動。
沒多久，陸聞再次打了電話過來，聲音中有無奈：
“霄兒，你爸同意了，你和姜顧問千萬要小心，我們的狙擊手已經就位，時刻保證你們的安全。”
沈霄“嗯”了一聲，把電話放在了一旁木制長凳上，沖姜白挑了挑眉。
姜白輕笑，把自己的手機也疊了上去。
兩人找到一處沒人的地方，準備下水。
落日的余暉灑在天邊，像江南的蘇繡，錦城的蜀繡一般，綺麗奪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