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霄低笑一聲，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容貌糜艷奪目，眼中卻充斥著淡漠清冷的少女，不緊不慢地開口為陸聞解釋道：
“站在天臺上看，血字的方向是正的，就說明這不可能是有人站在天臺上寫下的，而應該是有人站在空中，和墻壁平行，這樣才能寫下這樣的字。”
陸聞聽到一半，眼中就已經浮現滿滿的懷疑：
“可人怎么可能站在半空中？”
姜白不知何時走到了天臺邊緣，單膝蹲下，示意兩人過來。
陸聞順著姜白手指的方向看了看，意會了。
天臺外的墻壁下有一排凸起，雖然很難穩定身形，但是還是可以供人短暫停頓的。
如果一手抓住天臺邊緣，一腳踩在凸起上，倒是可以寫下那三個血字，距離也適合。
然而……
李萍萍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，兇手即不趕盡殺絕，也不施以援手，這到底是想干嘛？
陸聞是這么想，也這么問出來了。
姜白眼中劃過一抹暗芒，沉吟片刻道：
“缺少關鍵證據，我目前只是有個大概的猜測。”
于是陸聞又把目光轉向沈霄，沈霄無辜地笑了笑，坦白道：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陸聞深知面前這人的尿性，冷聲威脅道：
“沈霄，你信不信，我在這喊一聲，你的粉絲能夠把你困死在這里？”
沈霄笑容一收，挑眉看著陸聞，幽幽嘆了口氣，說道：
“崽，爸爸為什么有你這樣愚蠢的兒子，字跡鑒定確認了血字是李萍萍留下的，如果想要求救，她為什么不發出聲音，而是要費盡心思地維持不掉下去，還要舍近求遠地寫血字？”
陸聞略一沉吟，猛的拍了下手道：
“因為李萍萍當時無法發出聲音！”
這時，姜白的聲音也插了進來：
“李萍萍從昨天開始感冒加重，嗓子啞到說不出話，完全符合現場情況。”
所以說，死者留下血字，只是想要求救。
陸聞皺著眉，一時顧不上問姜白從哪里知道的信息，推測道：
“難道是李萍萍不小心摔下天臺，借著墻壁凸起穩住身體，用血字求救但是沒人發現？”
陸聞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。
然而這種錯覺僅僅保持了一秒。
只聽見姜白條理清晰，語氣極度冷靜地說道：
“不可能。首先，天臺的欄桿不算矮，普通人就算再怎么折騰也不可能無意地摔下去。”
陸聞想了想，不死心道：
“那萬一是李萍萍想要自殺，翻過去的一瞬間又后悔了呢？”
姜白斂了斂眸光，嘴角倏忽露出一個輕笑，低聲道：
“那就要問問李萍萍的那位同學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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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鐘后，學校的校長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。
陸聞找了間空閑的教室，臨時作為審訊室。
在等人的時間里，沈霄目光如炬地盯著姜白，后者卻置若罔聞。
陸聞卻忍不住向沈霄訴苦道：
“霄兒，當初這個自殺案轉到我手里的時候，我還以為上面看我這么閑看不下去了，結果誰想到一個自殺碰上你，直接變成了謀殺，你還真是……”
死神附體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