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張陳舊的紙，是一張婚約，上面寫著兩個人的名字——
男：凌青霄
女：洛淮書
凌青霄修長的手指緩緩從洛淮書三個字上撫摸而過，這樣的動作，他已經做了千百遍了，印著那三個字的紙底都有些泛白。
“阿書，你有一個好仆從。”凌青霄看著紙上的三個字自言自語，“希望你不要怪我，幫你試了試她的忠誠度，可惜……”
凌青霄仰起頭，手帶著婚約擋在眼前，一副無法承受的樣子——
“她太粘你了。”
這樣的人不適合你。
……
“少主，您認識一個叫凌霄的人嗎？”
回竹舍的路上，青荷裝作不經意地對洛淮書問道。
“凌霄？”洛淮書不動聲色地摩挲了幾下指節，眼眸黑如深潭，視線看向青荷，問，“不認識，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，就是剛剛我走在路上，有個人說自己叫凌霄，他認識您。”青荷吐了吐舌頭，“他還跟我推銷一塊兒石頭呢，我又不傻，當然不會買了。”
“嗯。”洛淮書順著青荷的話點點頭便不再發話。
二人走著，沿途路過一個舉著糖葫蘆的老爺爺。
“青荷，糖葫蘆好吃嗎？”洛淮書看著老人肩上舉著的糖葫蘆串子問。
她幼時向熟，嫌這東西幼稚便未曾吃過，但以前和兄長逛街時，總見有小孩兒喜歡纏著大人要。
不知道……竹舍那崽子會不會喜歡。
“好吃啊，酸酸甜甜的。”青荷開心地笑著道，“少主您要嗎，青荷去買。”
“去吧。”洛淮書道。
青荷取回糖葫蘆，洛淮書接過來后并沒有吃，只是放回了隨身帶的空間囊中。
“少主，您不吃嗎？”青荷好奇地問。
“給竹舍的小東西帶的。”洛淮書淡聲應道。
青荷嘴巴微張，剛想說什么，卻又住了口，貝齒咬在嘴唇上磨了幾下，留下了幾道齒痕。
二人很快就回到了竹舍。
“殿下，我先去采買的東西清點一下。”青荷道。
“嗯。”
洛淮書看著青荷去灶屋的背影，眼眸微瞇。
凌霄。
凌青霄。
是巧合嗎？
算了，先給崽子送糖葫蘆。
洛淮書抬腳往自己房間走去，沒走幾步，便聽到了灶屋傳來的一聲尖叫——
“啊！！！！”
【提示，帝疏瀾反派黑化值上升3%。】
青荷？
糟糕，忘了跟她說崽子的事了。
洛淮書運轉靈力后快步來到灶屋，一腳踹開了門。
伴隨著灶火和煙塵氣息的味道撲入鼻尖。
洛淮書視線在屋中搜尋，最終在角落處，看到了蜷縮著的帝疏瀾，她抬步走了過去。
帝疏瀾整個人縮在灶屋角落的陰影中，一雙暗紅色的眸子極為鮮明，不知是被青荷的叫聲嚇到還是被她的突然闖入嚇到，總之整個身體都成了一團，耳鰭軟趴趴地搭著發抖，看清洛淮書后，睫羽倏而顫了兩下。
“少主！危險！”
青荷見洛淮書進來往那邊走，連忙紅著眼眶叫她。
洛淮書無暇顧及她說了什么話，快步走向帝疏瀾，蹲下身要看他，帝疏瀾卻倉惶地轉了臉，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伸出，摁住了他的下巴，強迫著他抬頭，語氣輕軟卻也帶著不容拒絕：
“乖，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