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匆匆閃過鎖鏈，驚訝地看向洛淮書。
在洛淮書的影子里，一個氣息陰寒，被銀色鐵鏈和黑霧包圍著的“人”浮了出來。
洛淮書一下子警覺，這股氣息……
是怨靈？！
這里怎么會出現怨靈？
“你竟然與怨靈為伍！”
與洛淮書同樣驚訝的，還有對面的黑衣人，“若是大人得知你惹上怨靈，定然不會放過你！你就等死好了！”
似是非常忌憚洛淮書身邊的怨靈，黑衣人丟下這句話便迅速飛身離開了。
洛淮書沒有跟上去，眼下身邊的怨靈顯然更重要，不能將他放任在這里。
她看向怨靈，準備迎接一場惡戰，但怨靈并沒有對她進行攻擊，而是在接觸到她的目光后自己開了口——
“主人。”
怨靈的聲音像是無數金屬碰撞在一起，揉碎了而發出的，十分詭異。
“什么？”
洛淮書眼中劃過一絲愕然，她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主人。”
怨靈會錯了意，再次乖順地開口叫道。
洛淮書：“……？”
【11479，出來。】
【11479號，竭誠為您服務。】
【這個怨靈，是你們發的嗎？】
【不是的，宿主，這是正常劇情發展產物。】
劇情發展……
洛淮書琢磨著這四個字，看來得另尋原因了。
她看向怨靈，指尖摩挲了兩下，試探性地問道：“你緣何喚我主人？”
“血魔大陣，深淵怨靈，契約。”
怨靈斷斷續續地回答了她的問題，洛淮書想了一會兒才將它的話串起來。
她獻祭用的陣法變成了她和眼前的怨靈的契約，她因為系統重生在了這里，怨靈也跟著契約來了。
洛淮書仔細感受了一下她和怨靈之間的聯系，發現確實有一個陣法契約的存在，這才放下心來。
“咚！”
洛淮書房中突然傳出一道**和重物碰撞的響聲，打斷了她的思路。
對方派了不止一個人！
那崽子？！
洛淮書神色一變，往她的房間走去。
……
洛淮書房內，地面四散著血污。
帝疏瀾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剛才想要將利器刺入他心臟的人類，嘴角扯出一抹帶著森然寒戾的笑，露出了銳利的獠牙。
“怪，怪物……”
癱坐在地上的洛陽澤臉色蒼白地看著面前長相非人的少年，眼中滿是恐懼。
他的身上帶著數道被利器割出的傷口，鮮血從傷處溢出，順沿著滴落到地面。
帝疏瀾蹲下同他平視，邊把玩著手中染著血的刀子，邊欣賞著對方的驚懼，神色厭倦而又無聊。
這才是人類見到他這幅模樣的正常反應。
善意？
簡直可笑。
“嗒，嗒……”
有腳步聲。
是那個人類。
帝疏瀾敏感地察覺到了洛淮書的氣息，兩側耳鰭微微往后折了折，立刻警惕起來，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，用手中的刀子飛快地在身上毫不留情地割出數道傷口。
做完這些以后，他又將刀子塞進了洛陽澤的手中，身體一歪便順勢倒在了地上，偽裝成被傷害的模樣，暗中還偷偷拔了幾塊自己身上的鱗片，帶著血跡隨手灑在地面。
洛淮書推開門，看到的便是這幅場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