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別說,這種摳死皮摳不下來的感覺,真讓人上癮。
伊凜一邊習慣性地摳著腦門上的死皮,另一手快速在各個功能面板上劃動。
一直劃到最后……
【系統】。
系統界面,有幾行【???】。
似乎還有什么功能沒有解鎖。
而菜單的最下方。
有一個【登出】的按鈕,卻是灰色,色澤與其他按鈕不一樣。
伊凜早就發現了這個灰色的按鈕。
也曾嘗試按過許多遍,可都沒有任何反應。
伊凜現在十分冷靜。
冷靜到他自己都覺得可怕的程度。
“這個‘登出’鍵……壞掉了。”
不能登出,也就意味著他不能回到游戲之外。
這明明是非常詭異的情況。
可伊凜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,貌似他很適應、甚至很享受這種詭異的情形。
伊凜隱隱察覺到,在“現實世界”里,他的精神狀態有可能、也許、仿佛……不太正常。
可現在想這些也無用。
伊凜冷靜地開始摳著死皮,一邊分析。
“我應該是一個‘游戲玩家’,嗯,姑且先這么認為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某種‘實驗體’、‘人工智能’之類的。當然,這種可能性很小。”
“我的記憶喪失,應該不是意外,否則無法解釋我目前這種‘記憶‘與‘常識、認知’徹底分離的情況。”
“我無法回憶關于‘現實世界’的一切,可關于‘邏輯推理’、‘價值觀’、‘常識運用’的部分,卻是沒有障礙。”
“假設我是一個‘高端游戲玩家’,我因為某種特殊原因,被困在了一個游戲世界里。”
“目前暫定,這種困局,是可以打破的。”
“否則接下來的推論,都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伊凜繼續摳著死皮,回想著自己腦中僅有的那點可憐“記憶”。
“我只記得……我,伊凜,18歲,白羊座,體型勻稱、相貌出眾、性格和善。”
和善?
雖然每次想起在自己“認知”當中,自己性格和善這一點,伊凜仍心存疑惑,感覺有點怪怪的。
可“認知”應該不會有錯……應該是這樣。
如果連這最基本的“認知”都有偏差,那么推論又會回到原點。
回到“我是誰”的原點,整個思維,徹底陷入死循環,無解。
“假設我是因為某種‘必然’的理由,被困在了游戲世界里,那么我需要做的……就是打通這個世界?”
“應該類似于……做任務之類的吧。”
伊凜一邊思考,再一次打開【任務】面板。
【任務】面板里,分為【主線任務】、【支線任務】兩個子菜單欄。
【主線任務】里空空如也,伊凜沒有接到。
而【支線任務】里這三天倒是完成了不少。
都是一些端茶遞水,抵達目的地之類的小任務,任務獎勵味同嚼蠟,索然無味。
伊凜也懶得去看。
“目前看來,要想搞清楚為什么我會被困在‘游戲世界’里,我首先要做的,就是要更加深入地接觸這個世界,深入這個游戲世界,最后……徹底通關。說不定,到了那時,就有離開這個‘游戲世界’的辦法。”
“假設我有身體……”伊凜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腦門的死皮,低聲呢喃:“我現在的身體應該是處于一個‘維生艙’里?等等……我的認知里既然有‘維生艙’這個概念,那么反向推論的話,我應該是一個人類才是。”
伊凜忽然間又找到了一個關于“我是人類”的證據,而不是人工智能、意識體之類的亂七八糟的存在。
“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,我這種‘受困玩家’的身份,在這個世界里是不是唯一的。”
“如果還有其他同樣被困在游戲世界里的‘玩家’,那就有意思了。呵呵。”
伊凜莫名其妙地原地發笑。
連他自己搞不清這是為什么。
有趣?
對了。
是有趣。
可為什么會覺得有趣?
明明這應該是理應讓人絕望到自殺的局面。
“我在現實里……莫非是一個變態?”伊凜低頭琢磨,冷靜分析,細思極恐。
“算了。”
“目前來說,想多無益。按照那些酒鬼所說,在拉布鎮外的荒野,有著許多‘魔物’,這應該就是游戲里的小怪了。”
“我之前嘗試出鎮的時候,衛兵曾友好提示,‘請裝備好武器再出城冒險’,這應該就算是游戲世界里NPC的友好提醒了。”
“我目前還需要搞清楚的一點是,我以‘玩家’的身份被困在這個世界里,一旦死亡會不會復活?”
“生命值一旦降到零,將會……如何?”
“可能……會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