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理!你站著做什么?嗯?你那該死的眼睛進了鳥屎嗎?還是昨晚被女人給糊住了?眨你個親人啊眨??”
嗒。
忽然。
所有人的動作停了下來。
嗒,嗒。
一個清脆的腳步聲,毫無征兆地落在了女王號的甲板上,同時也落在了每一個船員的耳中。
在剎那間,不知為何,亂糟糟的女王號,瞬間安靜下來,安靜得過分。
惟獨剩下站在高處的“船長”杜丁·韋德,仍指著查理的鼻子喋喋不休。
查理兩眼透著恐懼,望著杜丁·韋德的身后,瘋狂拋著媚眼。
嗒,嗒,嗒。
“噓,噓,噓——”
查理拼命朝杜丁·韋德身后擠眉弄眼,眼睛都快擠出血來。
我尊敬的杜丁·韋德大人,您怎么就這么不醒目呢!
卑微的查理都快嚇尿了啊!
就在此時。
自稱女王號船長的杜丁·韋德也覺得不太對勁。
那群整天偷懶不干活的渣滓,怎會突然間變得如此安靜。
“安靜”,從不會出現在海盜的詞典上。
一個優雅干凈的身影,從一群臟兮兮的海盜中緩緩穿梭。
一步,兩步,三步。
那漆黑光潔的黑色皮鞋,踩在甲板上的聲音,在這寂靜中,竟顯得清脆悅耳,仿佛像是某種動人的樂器,讓人不忍心去打斷這種節奏。
伊凜戴著面具。
——“笑臉”。
雖然只是一個來自現實世界的普通面具,但做工精致,在這個時代,無疑是只有宮廷里貴族,才有資格把玩的小玩意。
“呵呵,我忠誠的查理,你難道沒有告訴我這些該死且卑鄙的船員們,誰才是這艘‘女王號’的主人?”
他壓低了聲音,帶有幾分磁性,透過面具,又多了三分雌雄莫辯的中性。
再加上他拼了命將身材束縛成了莫莉的形狀,所以一時間,也沒有人察覺到伊凜其實是一個“女人”。
這個聲音,聽在海盜們耳中,頂多算是雌雄難辨,顯得比較年輕。
杜丁·韋德忽然轉過來。
他兩眼如同毒蛇般陰冷,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人。
啊,也對,海盜中沒有好人。
所以,伊凜也打算學著去做一名合格的壞人。
這么一想,伊凜覺得自己理直氣壯,胸口也挺了起來。
忠誠的查理見“船長”朝自己望來,偷偷瞥了一眼高大壯實殺氣騰騰的杜丁·韋德,忍不住朝后縮了幾步,目光閃爍,語氣支支吾吾:“我尊敬的船長大人……這……那……”
“你就是‘骷髏紳士’?”
杜丁·韋德冷冷一笑,鄙夷地看了墻頭草查理一眼,也不再理會,只是不屑地望著不遠處那矮小且裝逼的身影。
伊凜糾正道:“是‘骷髏紳士船長’。”
“就你?嘿嘿嘿!”杜丁·韋德咧嘴一笑,露出嘴里那一排稀缺錯亂的黃牙:“就憑你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?你成年了嗎?你能喝朗姆酒嗎?你見過白溜溜的女人嗎?”
“嘿!小子,你太天真了,海盜的世界,沒你想象中那么簡單!別以為你耍手段殺了我們前任船長安德烈,以為自己就是這一艘女王號的主人了!”
白溜溜的女人?
伊凜低頭看了“自己”一眼。
很快又抬起頭。
然后笑道:“張嘴。”
杜丁·韋德:“?”
“張開嘴。”
“??”
“聽不懂人話嗎?張開嘴。”
杜丁·韋德忍不住大笑起來:“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?真當我偉大的船長杜丁·韋德是傻子嗎?你讓我張嘴我就張嘴?哈哈哈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