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舌尖抵了下牙齒，目視前方，良久才道，“你家在哪里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聲音微啞，卻又被他很好的壓制著，透著淡淡的清冷和疏離。
星筠報了一個地名。
并不算很遠。
顧言開車時，星筠打開手機，要給她的‘男朋友’打電話。
狗狗暫時送到了一位愛狗的同校校友那里。
不知道狗狗沒有她的照顧，會不會不習慣。
星筠撥通視頻電話，是照顧狗狗的那位女生接的。
“它睡了嗎？”
“我看看它”
“今天有沒有乖乖的呀……有乖乖的呀，真棒！”
……
女孩坐在副駕駛上，對著手機那頭的人說著話，聲音軟軟甜甜的夸獎著。
星筠帶著耳機，顧言只能聽到少女輕哄且輕快的聲音。
慢下車速，男人眼神不經意的瞥向星筠的手機，一眼，兩眼……
只能看到手機里面的一只狗狗，還有地上的拖鞋。
不知道那邊的人怎么想的，手機似乎是放在地上的，他沒能看到小姑娘是在和誰視頻。
接著沒有說幾句，星筠便和對面的人結束了對話。
將手機放進包包里，一臉的小滿足。
顧言沒有忍住開口，“是你‘男朋友’？”
星筠反應了一下，眼睛完成月牙形，“對奧，它可乖啦！”
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，女孩情緒一下子高漲了很多。
“它每天都在家等我，很乖的。”
從包包里摸出兩顆糖，一顆放進嘴里，一顆遞給顧言。
男人看著糖，沒有接。
星筠剝開自己的那顆放進嘴里，砸吧兩下嘴，又剝開另一個，直接塞進了顧言的嘴里。
車子緩緩停靠，已經到了星筠家。
但他沒有提醒。
他是故意的，想要多待一會兒。
嘴里的甜味蔓延，唇邊還帶著女孩指尖似有若無的溫度。
顧言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收緊，看著興致高昂的星筠。
星筠絲毫沒有察覺到車子已經停下，自顧自的說，“每次上學放學它都會來接我。”
少女撓撓下巴，滿眼亮晶晶的看著顧言，“而且生病的時候還會帶我去醫院。”
“難過的時候就會一直陪著我。”
會拿圓滾滾的腦袋拱她，無聲的安慰她。
狗狗那么乖，想到自己離它那么遠，又想到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上學下課，星筠情緒突然有些低落。
不知是那句話觸碰到了車里的某項高科技。
車內響起了悲情純音樂。
少女一下子更難過了。
心底似乎有什么在宣泄，像是積壓了幾年的情緒突然集中泄出。
突如其來，但又不想忍著。
少女眼眶也跟著泛起了點點紅暈。
吸溜兩下鼻尖，忽然抬手，輕輕垂了顧言肩膀，聲音委委屈屈的，“都怪你，不來陪我，害我一個人……嗝……”只有一只狗狗陪她。
少女越說越委屈。
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，像是一只委屈極了的小白兔。
莫名其妙的難過和怪罪，顧言突然一下慌了神。
唇緊緊抿著，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，抬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點點淚光。
一只手堵住星筠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抬到嘴邊，輕輕咬住手套的一角，將手套去掉，骨節分明的長指落在她的眼角。
車內視線昏暗，顧言解開安全帶，傾身去擦星筠的眼淚。
星筠皮膚微涼，男人指尖溫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