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筠遲疑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這是他問的問題，不是她主動提出來的。
應該不會影響到它的任務。
這么一想，星筠看著北然的眼睛，又點了點頭，像是在強調。
北然唇輕抿了一下，本來拉住星筠手腕的手，在不經意間往下滑，最終握住星筠的手。
“不行，你必須要看。”
語氣有些軟軟的涼，漆黑如墨的眸子定定的看著星筠。
星筠：……
那你干嘛還問我？
頭上的星星都被你帶的不可愛了。
沒過一會兒，醫生便到了，一身白衣，手里提著一個簡便的醫藥箱。
大概是北然對醫生說過星筠的情況了，里面放著的都是今天給星筠檢查需要用到的東西。
因為并不是在醫院，并沒有大型精煉的儀器。
只能淺顯的看一下喉嚨餓的大致情況，醫生手里拿著鑷子和壓舌板。
星筠看著劃過冰冷光線的鑷子，往后坐了坐。
不情不愿的張嘴，壓舌板干燥的觸覺，讓星筠不適的皺眉。
北然看出了星筠的不舒服，目光落在醫生的手上，帶著白色手套的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了小姑娘的唇。
淡漠目光轉而落在醫生臉上，醫生只覺得后背一涼。
薄唇吐出的話語毫無感情。
“輕一點兒。”
醫生：……
他沒用力啊。
在醫生取出壓舌板的瞬間，星筠一下子捂住嘴巴，圓溜溜的眼睛帶著些許霧氣。
正控訴的看著北然，帶著些些絲絲的委屈。
北然放在身側的手沒忍住輕蜷，喉結微動，強忍著移開視線。
“好了，你走吧。”
星筠聽罷，呲溜一下子竄到樓上，動作迅敏的關上房門。
北然本來想拉住星筠的手就這么垂在半空。
淡漠的眉眼又冷了幾分，淡淡的看著小姑娘離開的背影。
本來準備離開的醫生，看到星筠先離開了，想了想，剛走幾步的醫生又折回來。
雖然是對著他說的，萬一不是跟他說的呢？
整備起身離開的北然看到站在面前的醫生，“你怎么還沒走？”
醫生撓撓頭，準備走又停下步子，“說一下那位小姐的情況，她的喉嚨看樣子損傷并不嚴重，看不出來有任何紅腫或者充血的跡象，建議去醫院詳細的檢查一番。”
北然有些薄涼的眉眼在醫生說完這一番話之后，不悅散去了幾分。
醫生說完，沒有在再等北然催他，便主動離開了。
北然掏出手機，對著通訊錄翻開翻去，手機屏幕黑了亮，亮了又黑，反復幾遍。
最終磨磨蹭蹭的將一句“晚安”發了出去。
等了一會兒，沒有收到回復，略有些失望的抬頭看了看星筠的房門。
隨后走向二樓左側，那是一間很大的書房，這棟別墅也算是老房子了，書房內有很多的藏書。
之前讓助力私下搜集的關于人魚的史料書籍被他暫時放在這里了。
再結合其余的資料，應該能弄明白星筠的雙腿自己喉嚨是什么情況。
人魚是特殊的生物，北然的直覺告訴他，不能隨便跟別人說星筠的情況，所以助理也僅僅以為自家老板是對這些志怪故事感興趣。
書房內整齊的擺放著各類書籍，似乎還能用聞到淡淡的油墨香。
北然打開燈，在書桌前坐下。
白皙的指尖在泛黃的紙張上劃過，看得入神，漸漸的清冷眉目輕擰。
美人魚用聲音交換，擁有雙腿，得不到愛情，會化為泡沫。
美人魚與惡魔交易，出賣靈魂用以得到雙腿。
每走一步猶如踩在刀尖上……
北然看著各色的記載，眸光漸漸冷凝，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壓在太陽穴上，輕揉，薄唇微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