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外的光線照在他身上，在樓梯上投下陰森修長的影子。
咕嘟一聲，蘇瓷咽了咽口水，“小謝謝，你什么時候能恢復主人格？”
噠、噠……
謝憫順著樓梯往下走，沉沉的腳步聲在空間寬敞的酒窖里格外清晰。
蘇瓷使勁掙扎了一下手腕，腦海里居然劃過這金屬環的質量還真不錯這樣缺心眼的想法……
“姐姐不喜歡這樣的我嗎？”
謝憫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，把托盤放在酒柜旁邊的紅木桌子上，偏頭直勾勾望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更喜歡哥哥，還是弟弟？”
蘇瓷：“不……不都是同一個人嗎？”
謝憫收斂了嘴角的笑意，“你還有一次機會。”
他傾身朝她靠近，近到可以看清楚彼此的睫毛，語氣輕得如同一片飄零的蒲公英，色氣滿滿地開口，“姐姐……選他，還是我？”
蘇瓷：“……”
請問有裝死這一個選項嗎？
長時間沒有等到她的回答，病嬌少年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姐姐不說，今晚別吃飯了。”
“喲，小謝謝你長本事了啊！居然敢威脅我？”蘇瓷無法置信地瞪他。
下一秒，對上少年莫測而森冷的眼神，蘇瓷果斷改了口：“你！當然更喜歡你！”
隨機應變是渣女最基本的能力，說點甜言蜜語又沒什么損失！
“是嗎？”少年不悅蹙眉，“上次姐姐可不是這么說的。”
蘇瓷眨了眨眼睛。
上次？上次是什么時候？
她這副無辜的反應落在少年眼底，簡直像個花言巧語不負責任的渣男。
少年低低笑了出聲，兩眼彎彎，食指抵著唇角，宛如古堡里蒼白憂郁的吸血鬼，耐心地欣賞著長椅上的美味。
“哈哈~怎么辦呢。就算姐姐花心，我也喜歡！”
清潤好聽的笑聲在陰涼的酒窖里有些滲人，蘇瓷毛骨悚然，這簡直是妥妥的病嬌啊！
之前謝憫的另一人格很少出現，偶爾出現也僅僅一瞬或者幾分鐘。
蘇瓷一直以為雙子哥哥僅僅是脾氣不好而已。
現在看來，她真的太大意了！
這孩子平時乖巧易害羞的模樣多可愛！好端端干嘛要刺激他？
“姐姐，我喂你喝雞湯，好不好？”少年冰白修長的手指端起托盤上的瓷碗。
精致的湯匙在瓷碗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，少年舀了一勺，緩緩遞到她唇邊。
蘇瓷緊緊抿著唇，把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不喝啊。”謝憫狀似苦惱地歪了下頭，盯著她露出一個興奮而狎昵的邪笑，“那我換種方式喂你怎么樣？”
蘇瓷黑了臉，不會是她想的那種方式吧？
這些羞恥到不行的招式，他到底怎么無師自通學會的？
“你松開我，我自己喝！”蘇瓷簡直想一拳送這熊孩子上天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謝憫笑吟吟拒絕，重新舀了一勺送在她唇邊。
蘇瓷忍著羞恥，喝了一口。
“姐姐真乖。”尾音色氣，謝憫滿意地勾起唇角。
蘇瓷：“噗，別把我當小孩子行不行？”
一勺暖融融香氣四溢的雞湯下肚，嗯？味道還不錯？
蘇瓷很快克服了身心的雙重羞恥，就著謝憫的手把它喝完了。
漸漸，眼皮子沉重起來，四周漸漸變暗變模糊……
記憶的最后，俊俏的少年站在她面前，如大提琴般優雅的嗓音富有催眠的效果——
“晚安，我的摯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