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，卻叫得丁悌平教授回過了神來。
但是緊接著，他看向學生們的眼神就變得極其復雜。
——如果已知的世界觀被推翻，現在他們所做的事情將變得毫無意義，那么這些十多年甚至二十多年苦讀至今的年輕人...又該何去何從呢？
按理說，這些不該由丁教授來考慮，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研究就好了。
可...丁悌平教授覺得，自己不只是一個化學家，更是一個老師，需要為自己的學生們負責。
“沒，沒什么......”
“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兒要去辦，這里你們先繼續實驗。”
丁悌平教授匆忙的給出了一個回復，旋即就又找到了蘇沫。
這會蘇沫可沒有那么多的耐心，直接了當的就說:“丁教授，我沒有那么多時間陪您聊天，如果您真的不愿意，我也不會強求您接受世界的另一面。”
“這是最后一次機會，請您想好了再來找我。”
——接受了諾登斯的饋贈，奈亞拉托提普的一部分真理復刻的她的認知比較在此之前，已經是天壤之別。
——她的心境開始有了新的變化，已經不像是一個高手，甚至不像是人，而是更加趨近于......神！
而神...恩如海，威如獄！
有著高高在上的慈悲和冷漠的，那才是神！
丁悌平教授發現了蘇沫似乎有些不同，他也并沒有挑戰蘇沫的耐性，而是問道:
“我就想問問你，如果我們的研究出了成果，那些與之相駁的知識會怎么樣？那些刻苦學習了那些知識的孩子們又將何去何從？”
這是丁悌平教授最后的顧慮。
如果這個問題能夠得到解決，他將毫不猶豫投入蘇沫的懷抱。
但......
蘇沫只是微微一笑:“這些問題的答案，教授您不是很清楚么？何必再問我呢？”
“你好我好大家好只是理想。”
“錯誤的就要被糾正，過時的就要被淘汰，這才是真實。”
丁悌平教授一愣，呢喃說道:“難道就沒有兩全其美、雙贏的辦法嗎......”
“很遺憾，沒有。”蘇沫淡定地陳述著。
事實上。
那并非是不可能。
如果是慢慢的進行、一步一步的推翻現有的知識建立新理論的話，共贏是真實可行的。
但現在蘇沫為了節省世界而想要一步到位，就直接把可行變成了不可能。
“到了您作出選擇的時刻了。”
蘇沫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。
丁悌平教授整個人都處于失神離魂的狀態。
他的內心十分掙扎。
但......
古哲人說過“吾愛吾師，但吾更愛真理”！
這話對于現在的他也同樣適用，只是對象從“老師”變成了“學生”......
“我...愿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