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這幽都王和中周王是有協議的，一個趁機引渡亡魂，增加兵源，另一個則攻城略地，擴大自家勢力范圍，可謂是雙贏的局面。
唯一苦了的便是兩國的士兵和百姓，這一戰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呢。
那牛頭鬼說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少，怕不是過去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。
一想到如此多的生命就因為這些鬼王和人類君主的野心而白白死去，他心中就一陣怒火上升。
“你們怎么能這么干，難道天庭就不管么？”他表面上是在質問，實際上卻是在套話，這個牛頭鬼好歹也是體制中人，應該知道更多的情報。
牛頭鬼卻道，“這個事情我就不知道了，我只是個小人物而已，哪能知道上面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小人物？你好歹也是閻王手下的得力干將，牛頭馬面里的牛頭，說的不就是你么？”
“兄臺，你這是真不知道啊，牛頭指的是我們牛頭鬼一族，像我這有的牛頭鬼，閻王坐下沒有一萬也有八千，哪里算得上得力干將，不過是小小頭目罷了。”
“哦，那這么說的話，那畫皮鬼和無常鬼也是指的兩個鬼類種族而不是特定的人物嘍？”
“正是如此啊，畫皮鬼是各大鬼王軍中常用的探子，沒什么本事，只是可以偽裝成各種形象，無常鬼專門負責暗殺斥候之職，神出鬼沒很是雞賊，不過若是正面對上了，我卻也不怕它們。”
牛頭鬼的答案卻讓張洛塵有些釋然，之前他還尋思怎么牛頭這么弱，好歹也是閻王坐下有名有姓的角色，原來只是個種族中的一員。
那為什么民間傳說里都把牛頭馬面當成了一個人？
“大概是因為我們牛頭鬼一族在你們人類眼里看起來都差不多吧，其實你們人類在我們牛頭鬼眼里也差不多的。”
張洛塵搖頭失笑，心說原來如此，他卻又問道，“既然那閻王手下有如此雄厚的兵力，何不干脆在陽間攻城略地，屠城收魂，為何還要假手他人？”
那牛頭鬼無奈道，“兄臺說笑了，所謂陰陽兩隔，陽世之人去了陰間便會受到陰氣侵蝕，久而久之會變作‘死靈’。
我們九幽鬼族若是在陽間呆久了，同樣也會受到陽氣的侵染，久而久之，就要變作‘活鬼’了。”
活鬼？還有這種東西？張洛塵聽了不由得有些想笑。
那牛頭鬼似乎看到了一線生機，安慰道，“兄臺啊，俺覺得你沒必要太過生氣，這人總是要死的嘛，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區別，多死些人早點讓我家閻王一統冥界，再造秩序，到時候死者才能安息，重入輪回，否則若是亂世這般持續下去，便是長命百歲又能如何，死后還不是成為鬼卒炮灰，最后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。
好了兄臺，俺該說的都說了，不該說的俺也不說不出來，這下你該放俺走了吧。”
張洛塵不置可否的問道，“我若是放你走了，你該不會去閻王那里說說我的壞話打我的小報告吧？”
那牛頭惡鬼急忙道，“怎么會呢，俺這般實力在閻王麾下不知有幾千幾萬，不過是個末微的人物，哪里能讓閻王大人為我這點小事來找兄臺麻煩，怕不是連閻王大人的面都見不到，說不定閻王都不知道有我這個么鬼呢。”
張洛塵聽了，卻是冷冷一笑，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干嘛還要放你回去，反正你死了閻王也不會知曉，平白留下一樁隱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