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歡聽得心里不舒服，柏瑾如用的是指責的語氣。
“你跟她很熟嗎？”
火耳說過，奕歡曾經覺得柏瑾如和姬夜有奸情。
她以前不信的，可是柏瑾如對姬夜的態度有點不對勁。
這個世界也是有意思，氣運子和大反派居然有交情……
“不熟。”
冷冰冰的兩個字打斷了時歡的思緒，姬夜垂著眼，深邃的鳳眸一片沉靜，淡淡道：
“她曾經給過我一個饅頭。”
時歡：……落魄時，白饅頭=白月光，火耳的話本子都這樣寫的。
心里更加不舒服了，卻見姬夜忽然慵懶輕笑：
“然后，我把她全家都給滅了。”
“……”心臟抗壓有點弱，她需要緩緩。
這會形勢不對，姬夜沒細說。
不過后來，他向她解釋了。
當年在學堂，奕歡是校霸，柏瑾如是學霸。
學生時期，好成績的女生總會讓人產生好感。
加上柏瑾如人美心善，當仁不讓地成為了少年們的女神。
為了彰顯自己足夠善良，足夠高風亮節，柏瑾如沒有跟那些欺負姬夜的人同流合污。
并且不顧姬夜多次拒絕，硬是要站在那些人的對立面。
她這一維護，那還得了。
所有男生都覺得自己女神被一坨牛糞污染了，他們要把這坨牛糞清理干凈。
于是，姬夜差點被打死。
柏瑾如十分過意不去，聽說姬夜沒飯吃，立馬給了他個饅頭。
緊接著，由這個饅頭引發了一場慘案。
在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，柏瑾如的崇拜者們集體聯手，將姬夜拖到一個小巷里。
用沾了牛糞的饅頭往他嘴里塞，塞完灌餿水，餿水與臭饅頭，灌到他撐，撐到他吐，吐到他對食物產生了不可磨滅的陰影。
之前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奕歡，那個時候，不僅沒有出手幫他，反而慫恿崇拜者們下手狠點。
她要他們打到姬夜求饒，打到他只能乖乖回來求她。
不過很可惜，姬夜跑了，再也沒有回去。
奕歡向皇帝撒嬌的時候，他也暗中向朝廷送了點東西，直接搞垮了整個柏家。
因為，當年誣陷慕容家通敵叛國，賣女求榮的人，就是柏家人。
柏瑾如并不知道他暗中動了手腳，罵了半天，嘴巴說干都沒見姬夜理她。
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向身旁的姬衡吐槽：
“他小時候能忍別人所不忍，我一直以為，他將來能成大事。不想，他轉眼就占山當土匪，與仇人做鴛鴦。”
她望著四周的將士尸體，眼里露出同情，勸道：
“殿下，這兩人都非善茬。我們的將士已無法再戰，不如先撤？”
說完，又小心翼翼地補了句：
“姬夜要的人，還在您手里。”
姬衡臉色很難看，卻也沒反駁。
眼下，的確撤才是上策。
時歡用余光盯著周圍呢，察覺那邊的動靜，正想提醒姬夜，就見他慢條斯理從腰間抽出佩劍。
他好像特別喜歡這劍，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，都是帶它。
銀質長劍在太陽下閃閃發光，但他這個人，卻比陽光更加閃耀。
他俯首吻住她，指腹摩挲著她的唇，溫熱的氣息拂面：
“不要管她說什么，在我這，你就是你，也只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