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帆之用的繩索，如蟒蛇般起舞，將方月團團圍住。
可方月絲毫不虛，只是平靜地看著舵老。
“舵老，何必魚死網破，我們完全有合作的可能不是。將我們帶到京城，真的就是那么困難的事嗎？”
“天劍要你們去烈火宗，他說過把人安全送到烈火宗，天瑞馳就會幫我脫離寒江巨船，就用那枚殘缺的寄魂玉佩！”
“你看，你要的結果，我們可以直接給你，略過中間商，這有何不妥？”
“很不妥，你們的信譽，和天劍的信譽，不是一個級別的。”
“……何以見得？如果天瑞馳到了烈火宗不幫你，結果不還是一樣？”
“不幫我？你且問問天瑞馳，若是他師傅的命令，讓他對我這么做，他會不會違抗師命？”
方月眉頭微皺，手頭松開一些，天瑞馳這才有了些許喘息，郁悶地看向方月。
“夜兄，你這是……”
“天兄，先告訴我，若舵老所說是真的，你會如何做？”
“自會聽從師命，替舵老解難。”
舵老聞言，露出滿意冷笑，輕藐地看向方月。
“只要是天劍的命令，你什么都聽？”
“是！”
天瑞馳回答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。
“那天劍若是命令你殺了我們呢？”
“……我會動手，但事后我會自殺贖罪。”
天瑞馳的坦誠與做法，讓方月一時語塞。
而舵老的面色卻變換了下。
他可不希望天瑞馳出事。
心中微動……
周圍的繩索，突然嗖嗖地攻向方月。
但繩索才延伸到一半，方月背后突然冒出自轉的黑色圓環，同步的伸出黑色絲綢，將這些繩索盡數斬斷，而他本人甚至都沒抬一下眼皮。
不過還未等方月開口。
咯吱，咯吱……
船只開始向右側傾斜，沒一會就已經傾斜了30°左右，再這樣下去，就是船身側翻，所有人落入寒江之中！
方月面色變幻了下，大聲說道。
“舵老，我們在你船上，你有一萬種方法讓我們死無葬生之地，但你可知道，你害死我們之后，天瑞馳還會不會用寄魂玉佩救你的命！”
咯吱！
船身停止傾斜，固定在45°的角度靜止不動——事實證明，舵老對寒江巨船，有著近乎完全的控制力。
而在船只停止傾斜后，舵老看向是天瑞馳。
后者同樣凝重地看向舵老，緩緩搖頭。
“不會！夜兄是我救命恩人，船上的其他人亦是我的朋友。舵老若害死他們，哪怕我跳入寒江自殺，也絕不會幫助舵老做任何事！”
“哪怕你師父的命令也不行？”
“我還沒到岸，我就會跳江自殺！”
“……”
舵老沒再說話，但船身的傾斜，卻逐漸回正。
他的神態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很多，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“本來事情可以很簡單的，我帶你們安全抵達烈火宗，我們各取所需，再無瓜葛，這不是很好嗎？為什么要弄到這般地步？”
烈火宗，是別人安排好的龍潭虎穴，能避免的話，誰也不愿意去。
而京城碼頭，才是眾人原本的目標。
方月看舵老這幅模樣，不由露出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