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師未捷，程呦先被這開放的標題辣瞎了眼。
思來想去，程呦決定使用原始一點的追求方法，比如請看電影啊，聊聊人生理想啊。
想象永遠是美好的。
現實永遠是殘酷的。
比如程呦給自己做了半個小時的心理設施，才給封承發消息。
生物書：誒，那個有一部剛上映，叫《午夜女鬼》，聽說首映，我朋友正好有事，不能去，給了我兩張票，你去嗎？
鋼筋混凝土：不去。
這是秒回。
然而……
程呦額頭上青筋直蹦。
太利落了，她自尊心受了嚴重的傷害。
“你敢信嗎？從小到大都只有我拒絕別人，這還死第一次有人拒絕我。”程呦氣急敗壞，“什么玩意……當我稀罕么？”
封衍作為局外人，看的最清楚，雙向暗戀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，但是“生物書”和“鋼筋混凝土”的雙向暗戀……嗯，難說。
封衍只好問：“你請我哥看的什么電影？”
“《午夜女鬼》唄，”程呦托腮，越想越氣，“我都想好了，鬼出來了我就躲他嚶嚶嚶，你說這事兒不就成了嘛！”
封衍：“……”
封衍心想，誰躲誰懷里嚶嚶嚶還說不準呢。
程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，異常憤怒：“虧得國家沒給情商定檔次，不然就他，不得是個二級殘廢？”
話音才落，“二級殘廢”就漫不經心地合上門，眼皮也不抬：“那你將來腦子動手術，怕不是得準備海綿，免得水太多處理不了。”
程呦：“……”
老人說不可以背后說人壞話，十有**會被聽見。
原來是真的。
程呦無聲地說了一種植物。
“你倆怎么聊上了？”封承皺著眉毛。
封衍正襟危坐，“就那什么，隨便聊聊。”
親哥有戲了，他這個當弟弟的當然要……看戲啦。
不管怎么說，看電影是泡湯了——可能一開始還沒那么泡，因為封承給程呦發了文藝片首映的宣傳，打的字還沒發出去程呦就回話：不去！
程呦磨著牙，堅決要“禮尚往來”。
左上角那個“正在輸入中”卡了半天，最后對方只來了一句“嗯”。
嗯。
嗯？
嗯？！
以至于平時的聊天方式是這樣的。
正午十二點。
生物書：你在干嘛？
鋼筋混凝土：吃飯。
下午六點。
生物書：你在干嘛？
鋼筋混凝土：吃飯。
生物書：你是飯桶嗎？
封承：“？”
一到飯點就bb你還有臉了？？
程呦迅速撤回，重發：你吃飯還玩手機嗎？
鋼筋混凝土：怕錯過消息。
怕錯過消息？
程呦摸了摸下巴，心想至于么？
還怕錯過消息，真敬業。
另一邊，微信里的生物書是頂置，下面一行人右邊都有一個畫了一豎的小鈴鐺。
怕錯過消息。嗯。
沒毛病。
程呦低頭看了看書，抿了抿唇。
女孩子要適當示弱……？試試？
生物書：我最近被逼婚了。
鋼筋混凝土：告他。
程呦：“……”
大氣。
程呦連忙卑微三連：不行不行，我不敢我怕。
生怕封承來一句“我幫你”，程呦連忙敲字：那可是我哥！你別亂來啊！我很慫的！
為表示自己真的很慫，感嘆號就占了三行。
封承的指腹撫過溫熱的屏幕，輕輕地“嘖”了一聲。
舌頭微卷，有點繾綣的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