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溪坦誠說：“我也想捐款了。”
燕鶴楓莞爾：“買那些也沒用，封家沒人有藝術細胞，也不喜歡這些——對了，晚上有長明燈，諧音長命，有祝福長命百歲的意思，你晚上買個長明燈也好啊。”
晏溪托腮，鄭重點頭。
“嗯，好！”她非常嚴肅。
燕鶴楓低眸看著這人，他常年在外，游歷各種地方，見過許多人。
也見過許多美人。
但燕鶴楓永遠覺得，一個人面容再美，也比不上眼睛的美。
比如簡行桃花眼溫潤如玉，總含著清淺溫柔的笑意。
比如這個小姑娘，眼尾勾起的溫柔弧度，帶著赤誠的單純。
“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嗎？”晏溪又問了一遍。
她其實是不敢相信的。
這世界上有戰爭？
有人被遭受家暴？
性侵？
哪怕是流彈，也能奪去無數無辜的生命？
有些人其實身體康健，其實家庭美滿幸福，其實成績優異前程可觀，其實千好萬好。
但只是一顆流彈。
就可以奪去所有。
而這些死去的人，居然連是誰殺死了他們都不知道。
這世上居然還有這些事情？
還有這種事情？
晏溪好茫然。
為什么呢？
為什么明明連她這樣的未經人事的小孩都知道戰爭可怖，那些成熟穩重的大人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造成這樣大規模的傷害呢？
為了爭奪資源，促進發展？
那促進發展是為了什么？
為了人民生活的更好。
爭奪資源會造成什么后果？
無數人會殞命。
這不矛盾嗎？
燕鶴楓一眼就看出晏溪在想什么了。
小孩太不會掩飾，臉上寫了所有。
“人類就是個矛盾的生物體……”燕鶴楓輕聲說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我跟你說這個做什么，”這還是個孩子呢，他換了種方式，很溫和地說：“你看，當孩子受傷時，母親會不顧一切去討回公道，可當孩子沒有受傷時，她們就會變成傷害孩子的人。”
晏溪睜大了眼睛，倒抽一口涼氣。
更深奧了！
她沒見過媽媽啊！
封承聞言皺了皺眉，輕輕按住小姑娘的手，“小溪媽媽在……醫院，她沒見過她媽媽。”
燕鶴楓怔住了，他眼底含著歉疚，“對不起啊小溪，我……”
封承的話在成年人那兒是一句潛臺詞，意思是晏溪母親已死。
但晏溪不懂，她還傻不愣登地笑：“沒關系呀。”
燕鶴楓怕她傷心，又說些這些年游歷路上的有趣見聞，哄得小姑娘眼睛發亮，只往他這湊。
拍賣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，燕鶴楓和小姑娘聊了兩個多小時，簡行撐著下巴，偶爾插兩句，他一開口，燕鶴楓必定回應，眉眼之間除了溫和，還有些別的。
晏溪就莫名很飽。
咦？她還沒吃午飯呢。
簡翎眼睛都快瞪出來了，但小姑娘在那兒，他也不好意思吵架，但就是很礙眼。
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這位燕先生有三百多天奔波在外，各種慈善游歷，捐款成立基金會，給災區送物資，他每次都親自去，可那是什么地方？
是余震還未消的災區，是海嘯隨時可能再次爆發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