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”
小姑娘和封勉也上來了，封勉扶著墻，沒有壓著小姑娘，怕把人壓得更矮了。
封勉背后上了藥，好了好了不少，但還是有些行動不便，卻也不是忍受不了。
“甜甜怎么了？”
他微怔。
封承斟酌一下，先摁斷電話，沉聲：“一會說。”
封承低眸，聲音努力克制著溫柔一些，“先不哭了，先去洗臉。”
宋甜甜點點頭，哽咽地應了聲。
大哥和三哥相繼離開，晏溪看著走出了洗手間的宋甜甜，默默遞了紙。
……
書房安靜，皮鞋踩在瓷磚地板上聲音清脆，封承三言兩句解釋了事情。
其實關于宋甜甜父親的事情，這些封勉知道的不多。
但爺爺的話，他一直記得。
兩歲的宋甜甜被全世界對不起了，得有人救她，得把她拉回來。
后來救回來了，那個流了好多血的女孩兒穿了漂亮的公主裙，帶著精美的首飾，彈著昂貴的鋼琴，成了別人口中優秀的宋小姐。
逐漸的，就沒人認識最初來到封家的那個瘦弱可憐，懵懂無辜的女孩兒了。
但封勉對宋甜甜的印象，停在了六七年前。
現在的宋甜甜，他偶爾會有陌生的感覺，但終究接觸不多。
封勉給曲玉華打了電話，問她是怎么想的。
曲玉華平復了情緒，低聲說：“我希望甜甜無憂無慮，不要見宋行，三少爺，我求你了，你把甜甜先送國外去好不好？我和宋行的恩怨得有個了結，但甜甜不可以扯進來，她還那么小……”
曲玉華記得，來封家那一年宋甜甜快兩歲了，她沒穿過正經衣服，最好的衣服是十五塊一件的地攤貨，大多是是垃圾桶里、捐贈箱里的，裁了又減洗的發白的衣服，那些衣服發揮最原始的作用，僅僅只是遮羞。
連保暖都不配。
冬日是最難過的，宋甜甜足月出生，身體不差，都禁不住累月的受寒，知道窮，生病也只會忍，落下好多病根，還是后來老爺子心疼，慢慢給她調養好的。
宋甜甜年紀小，是女孩，怕的東西太多了，可又不是千金小姐，怕也只能一邊抹著眼淚一邊上。
除了親生母親曲玉華，還有誰深愛這個自小不幸的孩子呢？
宋甜甜時常吃不飽，夜里會偷偷去翻垃圾桶，路燈下小孩瘦弱身影讓曲玉華沒法再看下去。
他們沒錢，住的地方不好，聲控路燈到時間會熄，宋甜甜一開始去的都較早，就有別人家小孩晚上出來玩時，笑話她是叫花子，還有人沖她扔石頭。
家長們修整著指甲，眼皮都不太一下。
一個身份證都沒有的女孩，死了又怎樣？
世界人口計數儀都不會把她算上。
再說了，扔石頭辱罵，不就是小孩之間的玩鬧嗎？
反正傷的又不是自家孩子，家長們還得操心孩子成績家里生計，哪還有閑心去管別人？
曲玉華他們也不是不知道，一個丈夫卷了錢跑了還執意要生孩子的蠢貨罷了。
這樣次數多了，宋甜甜就不敢去了，只有在很晚，孩子們都被家長督促著睡覺的時候，她連手電筒都沒有，摸著黑去找食物。
天地偌大，竟只有皎潔的月憐愛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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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葉佳希、凡若塵曦的打賞，揪住就是一個么么噠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