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，十二月二十九日，離金曲獎頒獎典禮還有一天。
清晨，京都機場。
林瑤的保姆車駛入機場下的停車場。
一輛白色轎車緩緩跟隨在后，也進入了停車場。
待保姆車在一個停車位上停下，白色轎車看似不經意地駛過，遠遠地在斜對面停下。
莫煙、芳芳和林瑤陸續下車，林瑤戴著帽子和口罩，拒絕了芳芳的幫忙，自己拖著行李，三人一起進了電梯。
“渣哥，還跟嗎？”
直到電梯門關上，林瑤消失在視線中，白色轎車里的年輕人才對旁邊的男人問道。
渣熊收回仍舊注視著電梯門的目光，搖搖頭：“回去吧。”
“啊？”白醇一愣，不解道：“渣哥，那我們這么早出來，跟了林瑤那么久，這就完了？”
渣熊瞪了他一眼：“人家趕飛機去昆州的，你是不是也要跟去？”
“可是......”白醇張了張嘴，但看到渣哥那布滿血絲的眼睛，便不敢再說話了。
這幾天渣哥的精神似乎不是太好，好像是每天晚上都沒睡好的樣子，而且脾氣特別臭，只要一句話不對就要對他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。
白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好像是一周前，渣哥晚上去跟了一趟楊嘉欣之后，回來就變成了這樣子。
白醇大著膽子問過一次，但立刻就被罵得狗血淋頭，讓他再也不敢問了。
“你先回去吧，我還有事要辦。”
渣熊忽然道。
“啊？”
白醇一愣。
“還有，這兩天我都不在家，你別來找我，我辦完事就跟你聯系。”
渣熊又交代了一句。
“渣哥，你要辦什么事？”
白醇忍不住問道。
“私事，問什么問，還不走？”
渣熊不耐煩地道。
“私事？”白醇眼睛一亮，大著膽子道：
“難道......渣哥你有女人了？”
“屁的女人啊！”渣熊一巴掌呼在白醇的腦門上，“跟你說多少次了，女人只會影響我們的辦事效率，干我們這行的不能有女人！還不滾？！”
“是，是！”
白醇屁滾尿流地下了車，頭也不敢回地跑了。
等白醇走遠了，渣熊這才逐漸平靜下來，他左右看看，把車窗全都搖上，從褲兜里掏出手機，調出了一段視頻。
“我想捧誰就捧誰，只要我一句話，有的是女人爬到我腳下來，你算個什么東西？！
天后？我只要想捧，十個天后都能捧出來！
那些什么歌迷都是傻子，我想讓他們喜歡誰他們就得喜歡誰，
只要有錢有資源，我就是搞一頭母豬上去叫兩聲，他們都會覺得是天籟之音！”
出現在屏幕中的是扇半開著的門，從門里傳來囂張而憤怒的聲音。
這是一周前的一天晚上，渣熊跟蹤楊嘉欣去了申鑫娛樂。
這一次，楊嘉欣依然去了三十一樓的副總裁辦公室，渣熊則像上次一樣，坐電梯來到三十樓，再快速爬上三十一樓的樓梯間，
正好看到楊嘉欣走進陳喬的辦公室。
幸運的是，楊嘉欣這次居然忘了關門，就這么讓陳喬辦公室的門半開著。
很快，兩人的爭吵便傳了出來。
渣熊躲在樓梯間里，用手機錄下了全程。
但他不敢靠得太近，只錄到了聲音，以及楊嘉欣跌跌撞撞地從陳喬辦公室里跑出來的情景。
不過這已經夠了。
錄音很清晰，雖然兩人的對話內容不能完全錘死楊嘉欣和陳喬在搞潛規則，
但至少陳喬說的那些話一旦被公布，必然會引發軒然大波，對楊嘉欣競爭金曲獎也會造成很不利的影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