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，古國還算安靜，仿佛往常一樣。
天歌略微嘆息，“原本還想來此喝上一杯，現在看來，隨緣便可。”
這是修為進階太快，導致的后遺癥，不過二十來載，他已成為一方高手，望眼天下，又有幾人能與他相舉而飲？這是一種強者的孤寂。
或許成千數萬年后，穆然回首，又有幾人能陪他相伴于神道？
煙芷側臉定睛，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，輕聲開口，“你若不棄，我便不離！”
“當然，若是你把我賣了，那當我沒說。”她微笑著補充了一句。
“怎么老想著我會賣你！”天歌有點無言。
“族中長輩曾說，我們鳳凰全身是寶，動心之徒數不勝數，更何況我一介女流，生的也算貌美，難免會被有心之人惦記，你的花花腸子那么多，我又那么傻，指不定被你賣了都不知曉。”
“好，改天把你賣給一個老巫婆，讓她天天虐待你，不給你飯吃！”天歌哈哈大笑，揮袖卷起片虛空，帶著煙芷從這里離去。
這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，她用難得的臭美和自黑，悄悄緩解天歌心中的復雜情緒，讓他不是那般沉重。
接下來，天歌始終行走在八域之中，從荒域到玄域，再到天域，他們所行的并不是很快，探索一些特殊區域的同時，逐漸接近曾經的禁區。
這里依舊荒涼，山脈寂靜，萬物無聲，鮮有飛鳥蟲蟻，他們的到來，為這里增添了些許活力。
“前輩，晚輩前來拜見。”天歌望著那片曾經出來的虛空，朗聲開口，聲音穿透長空，震蕩出一片片漣漪。
“嗡！”
那片虛空自動裂開了一個口子，神秘的氣機不斷擴散，朦朧中帶有讓人心驚的神圣氣息。
“進來吧。”一道溫和的話語傳出，讓人如沐春風，心中溫暖。
天歌微笑，和煙芷一起，平靜踏入。
然而，就在此時，遙遠的天際突然傳出了一聲巨震，一道鐘聲似跨過萬古，悠悠而響，震動了天上地下。
“無終鐘！”天歌抬眸，目光炯炯，透過界壁看向荒域，那里的天際，混沌氣四溢，光華無盡，一口大鐘高掛于天穹，散發著無比浩浩蕩蕩的恐怖氣息，讓他不斷皺眉。
“荒域大劫來了……”煙芷都在驚嘆。
這并不算完，一口大鐘之后，那方天穹上又有散發著混沌氣息的至寶出現了。
“一座殘缺塔，和小昊發絲上的小塔有同源的氣息……六道輪回盤的兩角！”天歌震動。
鐘屬于無終仙王，輪回盤屬于輪回仙王，哪怕是天歌都沒想到竟然會在下界遇上。
“我們要回去嗎？”煙芷問道。
“暫時不用，先把曾答應的事給那位前輩，我們再回去看看所謂的上界來人。”天歌眸子中的光華隱去，深深看了一眼荒域的天穹，帶著煙芷進入虛空裂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