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羅背負雙手面無表情淡淡應道,他很不喜歡此時陳夢廬的態度,不過一方幻境而已,真以為他身處其中,便會任人拿捏么,擺出這場面,嚇唬誰呢!
神魂之力爆發,黑球浮現坍塌了虛空,整片空間劇烈的震蕩搖晃,就像是無法承受唐羅神魂,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。
作為幻夢空間的主宰,陳夢廬當然感受到這一方幻境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,馬上會被徹底震散,而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情況,便是因為唐羅的神魂太過“真實”。
即便是幻夢空間都無法承載的真實之力每一息都在變得更加厚重,最多再有十息,他引以為傲的幻夢空間便會被這真實之力碾成虛無的碎片。
如果,他不在的話。
法身調控幻境中的靈力,在虛空中幻化了四枚神印,被真實之力擠壓驅趕的四大元素像是突然找到了統帥,原本混混沌沌的空間突然開始演化,混合一起的四大元素在四枚神印下進行有序的分離組合。
火使水蒸發,演化陸地,水氣上升再把火圍在云霧的圓管里,形成日月天體。
在四御神印的影響下,原本瀕臨破碎的空間竟然再次被穩定下來,一塊浮陸出現,托起了圣壇,也為幻境承受了黑球神魂的真實之力。
而再造浮陸的陳夢廬也從剛剛莫名悲憤的情緒中脫離出來,知道剛剛自己的過激反應給眼前的年輕人留下很壞的印象,抱歉道:“小友勿怪,陳某修煉四御神印一百三十余年,一直想找到前路,但坐困須彌山幾十年,除了靈力增長外,根本看不到前路所在,適才聽得小友斷言四御神印無路,心情激蕩下有些失禮,萬望小友見諒。”
道歉有用還要練武干嘛,如果不是唐羅驟然爆發神魂之力將陳夢廬的理智喚回,天知道心情激蕩卻又不修心性的宗師會做出什么事來,這種歉意,根本就是多余。
“我可當不起宗師的歉意。”唐羅冷冷道:“只是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,剛剛前輩一怒之下將幻境震成虛無,不但湮滅了后土城,也將我這兩日獲取的玉幣盡數湮滅了,這會影響到我第二關的成績,還請前輩將玉幣歸還。再有就是,我既然已經發現了試煉之地是一方幻境,前輩還出來干預,是不是意味著別人三天的試煉,我只有兩天便結束了?比別的挑戰者少一天獲取玉幣的時間,前輩要怎么補償!?”
“小友說的極是,還請先將神魂收回。”陳夢廬苦笑道:“陳某定會給小友一個滿意的交代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唐羅面無表情的將神魂收回體內,少了那可怖的真實之力,這方幻境重新變得穩定。
掛在虛空中的四御神印再次閃光,幻境竟然開始回溯,回到了陳夢廬與唐羅初見的模樣,分毫不差。
這神乎其神的技藝看得唐羅心中驚訝,因為他從來沒想過,被震碎的環境居然還能復還,就連每個人的表情與姿勢,都分毫不差。
如果說僅僅是幻境本有的東西也就算了,那些空白的紙冊和筆墨紙硯可是他從外頭帶進來的真實之物,便是為了防止幻境之物無法帶出,才讓后土城的百姓將信息錄入在上面。
剛剛唐羅親眼看見這些“真實”之物被暴動的虛空風暴震散,此時竟也分毫不差的回復了原樣,這簡直是在挑戰他的武道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