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洪水湍急,即便拿下了橋頭堡小型戰船也無法來回屯兵,現在所謂的優勢,都是些虛假的優勢,不過就是牌面上看著厲害而已,對兩族無法造成什么根本的影響。
所以大佬們一直老神在在的,而分宗家主們卻憂心忡忡,只是因為兩者看到的世界并不相同,所以后者以為彌家拿了幾座橋頭堡便是世界末日,前者根本不覺得有什么問題。
因為到目前為止,兩族都對相互的本營,想不出什么擊破的方法。
畢竟只有逼到了本營中,兩族的尖兵才有死戰不退的選擇,而就算加上了七大望族,彌氏也沒有達到建立全面優勢的程度。
想通了這個事兒,唐羅便將心思從探聽中收了回來,幾乎同時,一陣纏綿的琵琶聲想起。
宴廳中嘈雜的議論聲頓時一靜,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廳中高臺,不知何時那兒已經坐著一位身著粉色薄紗的女官,抱著琵琶正在撥弦。
輕攏慢捻抹復挑,琵琶女那撥動琵琶弦的撥子靈活地在五弦上跳動,時快時慢,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私語。
悠揚的琴聲直擊人心,不少人沉浸在樂曲的情境中,以至于忘記了時間,忘記了場合,一些賓客甚至流下了動情的淚水。
唐羅倒是真的喜歡音樂,因為練武最煩悶的時候都是一些歌曲小調陪他度過的。
只是看著宴廳眾人滿臉神往的模樣,令他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鑒賞水平有問題,因為不少人聽個琵琶就能失魂落魄,癡癡笑笑的模樣,真是太過夸了。
但既然大部分人都一臉沉浸的模樣,唐羅又何必一定要表示自己根本不覺得動聽這樣掃興呢,所以也裝作沉浸其中,搖頭晃腦。
短短一曲終了,就像是一滴水珠滴入幽泉,隨著樂曲最后一個音符結束,所有失神的賓客都被喚醒,歡呼與掌聲響起。
為了表現自己的合群,唐羅也奮力地鼓掌,卻引得二長老唐弘駿一陣輕笑:“羅部長一定很奇怪,為何這琵琶聲會引得眾人潸然淚下,沉浸其中吧。”
“小子不通音律,讓幾位長輩見笑了。”本以為自己裝得挺像,沒想到卻被一眼看破,露怯的唐羅只能特別光棍地承認道。
幾位長老看著唐羅的模樣,卻是相視一笑,看得唐羅一臉莫名,還是師公唐弘濤解釋道:“這是云大家自創的《澄心曲》,心志不堅者便會沉醉其中,以你的修為,自然能夠不被其所惑,所以你便只會聽見此曲本身,雖然琴師技法高超,此曲卻是普普通通,也難怪你疑惑。”
“所以,這是個魂咒靈技吧?”
“沒錯。”宗正唐祖開口道:“《澄心曲》的功效便是清澈意志,堅韌神魂。根據操琴者本身的修為不同,能夠影響的武者范圍也不盡相同,趙大家雖然年歲不大,但已青出于藍,這支《澄心曲》幾乎覆蓋了靈意合一以下的所有武者,甚是不凡!”
神魂強弱對武者的影響之大不言而喻,世上多庸人,大多數的武者都有這樣那樣的雜念,甚至有不少對自己充滿了懷疑。
《澄心曲》的作用就是讓這群人拾起武道初心,澄凈信念,對很多無法完成靈意合一的蛻凡來說,此曲猶如天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