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與人的感情復雜交錯,任何一個決定都會損害到別人的利益,因為世間資源總是有限,而所有有限的東西,便是你多一分,別人少一分,很多時候上位者便要斬斷心中的感情,做出一些違心但有利的決策。
唐羅今日的表現,有些讓他失望了。
“我覺得很好。”唐志倒是有不一樣的看法,盯著少年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喜悅。
相比一個冷血的小怪物,他更希望唐氏的未來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,哪怕這個人現在對他很生氣。
作為一族之長,他只想看看這個失去家族資源支持的西陵天驕,能將這事兒做到什么地步,他只是想等著,唐羅再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。
宗所禮堂內喧鬧之聲漸烈,這是得到洪水消息的分宗主們到來的聲音,唐志站起身形,往前廳走去。
……
武堂、藥房靜室
“這..這是哪?”虛弱的龔正睜開眼,抿了抿干裂的嘴唇,喃喃道。
原本強悍的肉身已經盡數失去了控制,明明意識已經開始蘇醒,身體卻還在沉睡,滂沱的靈力流轉于全身卻使不出一點力氣,龔正知道,自己廢了。
從閻靈境貼身短打的那一刻開始,他就知道此戰最輕也是個重傷的局面,忘記挨了多少掌,只記得那個堅定的信念,一定要將書生被擄走的情報送到星辰閣。
不是因為對唐羅忠心,只是希望通過這樣的表現,讓唐羅能在自己廢了之后照顧妻女。
義氣商行已經太大了,已經大到壟斷西陵的農具行業,三年幾個億的進項,便是換了自己也不敢全部交到一個流氓頭子手上。
本來就是靠著唐羅的計謀完成壟斷,甚至連這個方向都是唐羅決定的,在天香樓出示令牌后他便一直等著唐府的管事來接受義氣商行,準備將義氣商行交出去龔正毫無抵觸情緒,誰知卻一直沒有人來。
他其實只想弄好義氣幫順便練好那套《浩然正氣訣》,從拿到功法的第一日起他便知道,這部功法很強,強到即便是初學乍練的他面對閻靈境這樣靈意合一的蛻凡巔峰,也有辦法遁逃,若是能將這套功法融會貫通,一定不會弱于那位西陵赫赫有名的強者。
但現在,這一切都是奢望了。
龔正自嘲的一笑,鼻頭一酸雙眼朦朧,近三十年的苦修一朝喪盡,今后他便是個廢人了。
自家人知自家事,閻靈境的一套連打幾乎將上升除了脊柱外所有的骨頭震碎,氏族當然有接骨斷續的靈藥,但這樣嚴重的傷勢需要多少靈藥靈草才能救下,又有誰能舍得呢。
自己只是一個外姓武者而已......
“醒了吧?”靜室的房門被推開,唐青衣走到面如死灰的龔正身旁掀開他衣物探了探傷勢,淡淡道:“恢復的差不多了,一會兒將針拔了你就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