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啦，嘩啦啦！
四周虛空中，突然響起一陣陣海浪沖刷卷動之音。
緊接著，在黃裳四周，陡然浮現出一大片肉眼可見的海浪——顯然是由大量磅礴的真氣凝聚而成，簡直惟妙惟肖！
這一大片“海浪”比銅墻鐵壁還要牢固，將黃裳圍困在其中，難以脫身。
原來剛才逍遙子打出的一道道真氣，全都已經隱藏在四周，彼此連接組合成一大片，早就準備好了。
嗚嗚嗚！
真氣海浪翻滾，宛如傳說中的北溟之海，荒遠浩瀚，無人可渡。
不但如此，在這海浪之中，還隱藏著九個灰黑色的真氣漩渦。
每個直徑五尺，朝內逆向螺旋轉動，散發著一股股恐怖的吸力。
而且由于這九個灰黑色真氣漩渦的吸力是完全來自不同的方向，并且還會不斷變化，就導致九股力道彼此撕扯……將海浪包裹中的一切都撕成碎片。
這，就是逍遙子融合一身絕世武學所創出的絕殺之術——北冥極海渦！
此招一出，黃裳頓時就感覺自己不能動彈了，仿佛被定在半空之中。無論怎么掙扎，哪怕運轉渾身真氣施展各種身法，都無法擺脫那九個真氣漩渦的吸力。
只能勉強保持暫時不被那漩渦給撕扯成重傷！
逍遙子站立在那真氣所化的滾滾海浪上，看著黃裳到：“黃兄，認輸吧。我這北冥極海渦，你破不了。”
黃裳也看向他：“逍遙兄這一招神功，確實驚世駭俗。你這是以自身武學，模擬傳說中的北溟大海吧？可惜終究世上無人見過北溟，都只是幻想而已。逍遙兄，你施展這一招，自己應該也不能動了吧？”
逍遙子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光芒。
“那又如何？困在北溟極海渦中的人，會被海浪和漩渦的力量，輕松撕扯成碎片。就算我施展此招時也不能動，那也無妨。更何況，極海渦的力量也會保護我。”
唉……
黃裳突然嘆了一口氣。
“我原本是個窮人家孩子，后來中舉考了狀元，又當了朝廷大官。一直到七十多歲，才在編撰道藏中莫名其妙學會武功。接著就是帶兵打仗，以及江湖血腥的殺戮。最后落得家破人亡，我避世隱修。人間疾苦，如夢如幻。逍遙兄，你高高在上，宛如仙人臨凡塵。這些人間的苦與甜，你沒有體驗過吧？”
嗯？！
逍遙子臉色驟然一變。
他雖然不知道黃裳為何突然說起這些，但心里突然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……
下一刻。
黃裳張開了嘴，噴吐出一股白色云霧。這些白色云霧竟然不斷幻化成各種各樣的人形！
有瘦小窮苦挑、燈夜讀的少年。
有上京趕考、高中狀元意氣風發的青年。
有初設仕途，迷茫無措的壯年。
有編撰道藏，心平氣和的老年。
有征戰沙場、浴血奮戰的老年。
有稱霸江湖、無人可擋的老年。
……
最后，那白色云霧化為一個面目模糊的人形。站在黃裳身旁。
“世事大夢一場空，今日方知我是我。道除了逍遙，也有歷經無數人間紛繁的歸真。”
不！
逍遙子搖頭：“你這不是道，是佛門。”
黃裳笑道：“也是道。”
說完，他身旁那云霧所化的人形，朝著逍遙子飛了過去。
這個人形似真似幻、似虛似實。仿佛存在，又仿佛不存在。仿佛是少年，又好像是青年。呈現出一種根本無法捉摸的動態變幻。
就連那九個灰黑色的真氣漩渦，都無法對其產生吸力撕扯！
白色云霧人形，已經飛到逍遙子面前不遠處。
而黃裳的眼神，在一瞬間變得有些空洞，身軀劇烈搖晃起來，似乎都有些難以抵擋那九個灰色真氣漩渦的拉扯了……
這一幕，讓地面上觀戰的人群徹底炸開了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