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言卻沒有立即上車,反而拉著凈根和尚走到一旁,直接上了旁邊酒樓的客房,這才道:“師兄,脫衣服吧。”
“啊?師弟,我不是這種人啊!”
“我也不是!”宋言沒好氣地說道,“換身衣服,我扮成你的樣子下去……我懷疑仙音宗那群白癡,把你當做主要目標了。”
凈根和尚頓時“啊”了一聲,然后二話不說開始脫衣服。
宋言先前就如此猜測,到了這個時候心中就更加確信。
首先,當初戚慕詩是跟他們兩人一起來到城門外,這一幕必然落在仙音宗弟子眼中。
戚慕詩知道宋言才是兩人中的主心骨,可是魔宗的人不知道啊!相比于宋言這個無名之輩,顯然是袁家的小公子更重要一些,他們理所當然認為凈根和尚才是戚慕詩的目標。
所以那張手帕才會送到凈根和尚的床頭,可以說從看到那條手帕起,戚慕詩的嫌疑反而小了下去。
也正因為想通了這一點,宋言才會主動去找杜庭松,聯合他們打算把仙音宗的人干掉,否則他根本不會理手帕上說了什么,直接出城往上京去了。
好歹也是有“易名之恩”的師兄,宋言還不想看著袁家被仙音宗的人盯上,走之前得先把后事處理干凈。
宋言兩人很快交換了衣物,但宋言卻沒有立即出門,反而道:“頭巾給我。”
“哦……”凈根和尚幽怨地摘下頭巾,露出鵝蛋般的光頭,才把他那藍色頭巾丟給宋言。
反而宋言早就還俗大半年,拿著頭巾遮擋了好久,才把頭上的短發完全擋住,這才二話不說從酒樓二層縱身一躍,直接躍入馬車之內。
下一刻,馬車直接被他一腳踢散,而宋言整個人跳到馬背上,右手狠狠一拍馬臀,吃痛之下的馬匹頓時嘶吼一聲,向著前方快速沖去。
“閃開!都閃開!”宋言騎在馬背上,手中馬鞭不斷往地面抽去,活脫脫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樣。
“老子是袁府小公子袁志禪,撞了白撞,擋我者死,都給我滾開!”
南城門外的良民們哪見過這副場面,連忙向著官道兩邊讓開,生怕被這二世祖直接一馬蹄踩死。
幸好宋言的馬術相當不錯,雖說也有幾人險些被擦碰到,但也都是有驚無險。反而道路一被讓開,宋言便是暢通無阻,迅速遠離南城門而去。
啪!
酒樓上的凈根和尚忍不住一拍腦袋,他似乎看到了老爹跑來質問他,“擋我者死”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“師弟誤我!”
……
宋言鬧個這么一出,是任何人都沒有預料到的,杜庭松三人本來躲在人群當中,也被他給驚了一下,張楓連忙道:“頭兒,我們要不要跟上去?”
“再等等。”杜庭松像是明白了宋言動作的意思,沉聲道,“你看那邊。”
他謹慎地沒有抬手去指,而是以目光示意,張楓與周清清兩人順著看過去,只見一名小販正抬起頭,看著宋言遠去的背影。
只是他的表情很奇怪,不像是尋常路人的驚訝,而是混雜著一種焦急,仿佛看見獵物脫網的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