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比想象中的更淡定的唐青川微微抬起眼看了看蕭章。
蕭章見老師示意自己說下去就心一橫說道：“其實我昨天是去了白家窯口燒陶俑去了，不瞞老師說，我昨天在那從上午燒到了半夜，一共燒制了差不多一百件陶俑。”
“多少？”這回唐青川真懵了。
“一百零三件。”蕭章覺得很尷尬。
“你燒了一天一夜？”唐青川問道。
蕭章摸了摸腦袋說：“凌晨一點多我才回家。”蕭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“原因呢？這和你給汝瓷拉坯有什么關系，你別說你借著燒制陶俑的時間問了那些工人們拉坯的事情，你這拉坯技巧可比一般工人強多了。”唐青川滿臉的不相信。
蕭章繼續說道：“當然不是，其實老師我是去練窯了。”
“嗯？”唐青川又是一懵。
“其實您也知道我對汝瓷是非常感興趣的，自己也多少了解一些，不然第一次在白家窯口，我也不能贏了白老先生的學徒，但是好久沒接觸了，手比較生，我就去白家窯口練練手，燒了一百件陶俑，感受一下燒窯的感覺，這樣我就能在拉坯之后給汝瓷泥胎上釉燒制更順手一些，您也不是說唯手熟爾么，我就去多燒了一些，畢竟他家泥料不要錢。”蕭章強行解釋。
“這么說，除了拉坯之外，你對汝瓷的上釉和燒制也有研究？”唐青川直接命中主題。
“回老師的話，略懂略懂。”蕭章笑了笑。
“練手還用去白家窯口？丟人不？我唐青川的弟子還用去別人家的窯口練手？在說你燒汝瓷你拿陶俑練什么手？”唐青川罵道。
“老師別生氣，我不是不知道您的窯口在哪么，而且我也不好意思問啊，您這正考驗我手感呢，我這不是想給您個驚喜，至于燒陶俑是因為這東西好捏啊，而且不用上釉，比汝瓷好控制多了。”蕭章繼續圓場。
唐青川嘆口氣說道：“所以你昨天試手感的時候，泥料甩我身上是故意的了？”
“那不能，那真是好久沒上手，手生了，所以才怕丟人，而且也是第一次在老師面前緊張，老師走后我就上手了，不緊張也就出效果了，我這才敢去的白家窯口，老師放心，以后我再也不去白家窯口了，那老師帶我去看看咱自己家的窯口？”蕭章笑著說。
唐青川點了點頭說：“你小子，古靈精怪的，匠人一定要沉穩，我真是想不明白，收你做弟子到底是福是禍啊！”
“自然是福，肯定是福。”蕭章連忙說道。
“帶著你的泥胎和我走。”唐青川站起了身子。
蕭章連忙用工具將泥團上的泥胎茶盞取下來跟著唐青川而去。
出了門向左走了不遠，唐青川帶著蕭章進了另一個屋子。
“蕭章啊，倒是為師小看你了，若是知道你有這本事，為師就不給你準備泥料了，讓你自己調配，現在也不急，這釉料為師就不給你用現成的了，你自己調配吧，這里所有的原材料都有，也不用你自己去買去配上山去挖，為師在這看你調配。”唐青川繼續加大難度。
“老師那我上好釉之后呢？窯口在哪啊，得燒制啊。”蕭章問道。
“拉坯和上釉這么近，你說燒瓷窯口還能遠么，你先弄著，隨后我帶你去。”唐青川說道。
蕭章點了點頭，先將手中的茶盞放起來，然后看了看屋子角落地面上放置的十幾個大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