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戾！”
兩只鷹類變異生物從空中俯沖而下，在翅膀扇動的亂流中落在瓦列里身邊。
它們體型巨大，滿身褐羽，頭上長著一對像牛一樣的雙角，銳利的鷹眸激警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。
馬特維黑色的頭發被風吹亂，因為胸口被石刺穿透，他的身體被死死的釘在原地。
“瓦列里！！”
十指呈爪伸直，馬特維面容扭曲，齜牙咧嘴的盯著瓦列里，透明的口水從嘴角滴落。
絲絲縷縷的黑煙從他體內溢散，眼眶里流出的黑色液體幾近干枯，馬特維的氣息越來越微弱，可他還是用仇視的目光盯著瓦列里。
“你不是問我記不記得你妹妹嗎？”
瓦列里拍了拍身邊巨鷹的身體，饒有興趣的看著滿臉仇視的馬特維。
聽到這句話，馬特維全黑的眼眶中一陣閃爍。
“我還記得她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，身上穿著黃色的連衣裙，背著粉色的小書包。”
聽到瓦列里的話，馬特維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。
他眼前似乎浮現出那個小小的身影，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，抱著自己的腿喊哥哥。
“那天因為嗜血爆熊餓了，我急著出門沒有帶錢包，就在我準備從公交車上下去時，那個可愛的小姑娘用自己的學生卡幫我付了錢。”瓦列里臉上露出追憶之色。
“真是個善良的小姑娘，明明很怕我，甚至不敢看我的臉，卻依然幫我付了車錢。”
“馬特維，你有個很可愛的妹妹。”
此時的馬特維神志慢慢喪失，可是聽到有人在夸獎自己的妹妹，他滿是裂痕褶皺的臉上依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“所以為了報答小姑娘，我答應送她回家。她還甜甜的笑著對我說‘謝謝叔叔’。你知道嗎馬特維，已經十幾年沒有有人對我說過謝謝了。”
看著馬特維臉上幸福的表情，瓦列里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。
“去你們家的道路很偏僻，到處都是老房子，就在那里我放出了嗜血爆熊。”
“當嗜血爆熊出現時，小姑娘嚇得渾身顫抖，坐在地上不敢亂動。一邊哭，一邊喊著：‘gege’，我記得是這個發音。”
“是在喊你嗎？馬特維？”
這些話像是一把匕首刺入馬特維的心臟，他剛才所有美好的回憶全部被打碎，眼前仿佛出現了那個小小的身影，在巨熊的陰影下癱坐在地上，抹著眼淚喊哥哥。
“啊——”
馬特維面容扭曲，發出不似人類的尖叫。
“很痛苦吧，馬特維。”
瓦列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，似乎十分享受此時的感覺。
“當時你妹妹也是這樣，我先跟她說是開玩笑的，然后還讓她摸摸嗜血爆熊。”
“在她破涕為笑伸手去摸嗜血爆熊的時候，嗜血爆熊一口咬掉了她的胳膊，她當時的表情就像你這樣，真是美味啊。”瓦列里抬起頭，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。
“殺了你！！瓦列里！！！！我要殺了你！！！”
瓦列里不為所動，一邊說一點走向馬特維：“我沒有讓嗜血爆熊立刻殺死她，先是胳膊，然后是腿，一點一點的吞食著...那是嗜血爆熊最溫柔的一次進食。”
“她睜大眼睛看著天空，嘴里還在喊著‘gege’”
“殺了你！殺了你啊！！！”
被固定在石刺上的馬特維不斷掙扎著，使出全部的力氣抬起右手，朝瓦列里抓去。
“殺了我？”瓦列里一把抓起馬特維的頭發，微微俯身湊到他的耳邊：“你拿什么殺了我，你就是個廢物，給一個殺了你妹妹的人當狗，馬特維，你就是個廢物。”
馬特維臉上的表情頓時愣住了，他腦海中回想著這些年的一切。
腦海中的記憶畫面不斷的切換，一會是他這些年曲意奉承，壞事做盡的往上爬。一會換成妹妹渾身鮮血的看著他，問他為什么不幫自己報仇。
他這些年堅持的一切都被這句話擊碎。
信念也隨之崩塌。
尖銳的手指貼著瓦列里額頭卻再也刺不下去，嘴里不斷的低聲喃喃著‘我是廢物。’
一滴。
兩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