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真是這么說的？”
黃氏手里的茶盞，咣當就落到地上，啪的碎了。
嬤嬤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茶漬和碎瓷片，嗯了一聲，“看這樣子，當年黃宸應該是沒有死，不知怎么遇到了周青她爹，生了周青，告訴了周青什么。”
頓了一頓，嬤嬤又補充道：“要不然，遠在清河縣慶陽村的一個村妞兒，怎么就能嫁給暗影統領沈勵了呢！
沈勵連長公主的外孫女石月馨都不娶！”
嬤嬤的話讓黃氏眼皮重重一跳。
她就知道！
就知道周青入京，就是為了來給那賤人報仇的！
果然！
心頭一狠，黃氏蹭的起身。
嬤嬤不安的跟上，“夫人。”
“這件事，不能再拖了。”黃氏咬牙說完這句話，竭力平息了心頭的驚濤駭浪，出了包廂房，下樓。
一樓大堂，沈心一副特五接頭的表情，目光游離在周青肩膀后方的樓梯處。
“嫂嫂，嫂嫂，來了來了。”
周青喝著茶嗯了一聲。
沈心興奮的活像是抱著三只雞吸了血，“嫂嫂，怎么干？她們走過來了，朝我們走過來了！”
說著，沈心左手捏拳，右手在左手上面按了一下。
咔咔咔。
周青看了沈心一眼，不及說話，背后響起黃氏的聲音。
“沒想到在這里遇到周夫人。”
年紀輕輕就被人喚作夫人的周青，轉頭看過去。
這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的看黃氏。
黃氏與黃宸是嫡親的姐妹，兩人長得，應該很像吧。
盯著黃氏的臉看了一瞬，周青起身。
沈心跟著刷的就站了起來，那樣子，下一瞬就要撈起板凳打一架似的。
躍躍欲試。
周青朝黃氏道：“您是？”
黃氏心里罵了一句，面上笑盈盈道：“咱們上次在宮宴上見過，我是明珠的母親。”
周青若有所思點了點頭，“黃宸的妹妹？”
黃氏捏著帕子的手一僵，扯出一個笑容來，“明珠和周夫人有過幾次摩擦，那孩子在家里被慣壞了，有些出言無狀，我已經訓斥了她，周夫人大度，莫要與她小孩子計較。”
周青笑呵呵道：“睡了自己姐夫，爽嗎？”
黃氏一張臉，登時青綠。
沈心立在一側，愣了一下，反應過來周青說的是什么，噗的笑了出來。
嬤嬤在背后輕輕的推了黃氏一下，黃氏很快從震怒驚駭羞恥憤然中緩過一口氣，“周夫人與我，怕是有什么誤會，若是周夫人有時間，我愿意解釋一下，以后咱們還要經常見面，什么話說開了就好了。”
周青朝里讓了一下，讓出外面的座位，示意黃氏坐。
黃氏倒是沒有想到周青居然真的讓座，扯著嘴角的笑容，順勢坐下。
“我聽我家大人說過，周夫人的母親，也叫黃宸？與我姐姐倒是同名，雖然周姑娘與我家明月長得像，但是，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訴周姑娘，你母親黃宸與我姐姐黃宸，絕對不是一個人。”
周青聽著她說話，但是眼角余光卻是瞥到凳子腿兒處，一個小瓷瓶兒開了口，有些褐色粉末從瓶兒里灑出，在她腳附近撒了一小灘，黃氏的嬤嬤用腳一勾，將那瓷瓶兒從凳子底下勾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