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在桌案前，李一掃了一眼桌上厚厚一摞卷子，心里默默給周懷山點了三炷香。
為了能讓周懷山考上進士，他們大人真的是拼了！
心思一收，李一抱拳道：“大人，查清楚了。
趙大成妹妹的兒子蘇恒，與軍中一名右參將是好友。
趙家在京都有生意，走貨時為了避免被山匪劫持，貨車上總掛了鎮朔軍的小旗。
這小旗便是那名右參將替蘇恒謀的。
這次鎮國公出事，恰逢趙家走貨，消息是那位右參將透露的。”
沈勵聞言，心頭松了口氣。
手中毛筆一擱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，靠在椅背上閉目揉了揉眉心。
“蘇恒這人，你怎么看？”
李一斟酌一下，道：“學識匪淺，但性子與趙大成如出一轍。”
好好培養，一定是顆紈绔的好苗子。
沈勵卻搖搖頭，“他與趙大成不同，不然他一個文人也不會與鎮朔軍的副參將成為好友了。”
沈勵這話，話里有話，李一略一想就明白過來。
“大人，那......”
沈勵擺手，“不必。”
話音一頓，沈勵忽的興趣頗濃的道：“懷山書院的武學，開展的如何？”
李一忙道：“忠叔挑選了幾名頗有耐性的暗影過去，教的還不錯，許多學子都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學功夫，就連之前被周平狠揍一頓的孟家兒子，也服服帖帖的跟著學了。”
沈勵略點頭，“蘇恒去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他是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，但是從來沒有去報過名。”話音一頓，猛地想起什么，李一又道：“不過，從武學課程開始，蘇恒倒是前前后后一共去瞧了五次，看樣子，可能是心動。”
沈勵嘴角揚起一抹笑。
心動卻不行動？
這可不是撿漏小伙的性子！
考場前他都能大膽撿漏，現在也絕不可能心動不行動。
他為什么不報名？
手指摩挲，沈勵默了須臾，“周平呢，他最近如何？”
提到周平，李一臉上難得的露出一抹平和又慈祥的笑。
仿若大哥對待自家幼弟。
“是個好苗子，尤其軍事的書，一點就通，很有想法，而且求知若渴，很自律很上進，今年才六歲，制定了計劃從不肯輕易推脫。”
“你未免也太夸他了。”
“不是屬下夸，周平確實當得這夸，大人給他那本《行兵策》，他已經翻來覆去看了足有十幾遍，其中提出不少想法，屬下覺得那些想法，比行兵策上記錄的，還要成熟還要有可取性。”
“哦？”沈勵好奇挑眉。
“他自己謄抄了一本《行兵策》，那些想法都標注在他謄抄那本上了，字雖然一般，但是內容很好，大人得空不妨看看。”
對自己這個準小舅子如此優秀，沈勵倒是意外又驚喜。
周平強，周青才能跟著好。
“讓他平時有機會，和蘇恒接觸接觸。”
李一一蹙眉，揣測著沈勵的用意，道：“大人是想讓周平接觸鎮朔軍的人？”
沈勵搖搖頭，卻又點了一下，“不完全，主要是接觸蘇恒。”
李一就道：“但是蘇恒最近可能都沒有時間。”
“他在忙什么？”
李一搖頭，“不清楚，和趙大成的女兒趙曦以及瑤姑娘一起，三人天天一處嘀嘀咕咕的，不知道在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