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了一巴掌,她又打了個呵欠,然后伸出胳膊,摟住他的脖子,身體朝他靠近,拱了拱:“睡覺。”
她打的并不重,與其說是打人,更像是拍了一下,力道猶如小貓小狗們之間的嬉戲。薄言被她抱著脖子,她身上的重量都掛在自己身上,鼻息就噴薄在他的脖子上。但是他的腦袋被她這個姿勢埋在了枕頭里,呼吸有點不太順暢。
他是想起來,但是一想到之后的幾個月,可能見不到老婆,他又舍不得從她的懷里起來。
倒是夏思雨,箍了好一會兒之后,松開了胳膊,還撇撇嘴:“什么味兒?”
他一路趕回來,在機場待了幾個小時,又去高鐵,還在路上堵了好一會兒。可不就是各種滋味都有嗎?
薄言啞然失笑:“我去洗澡。”
夏思雨也沒回應,只哼哼了兩聲。薄言趕緊去洗手間,以最快的速度洗澡漱口,回來的時候,夏思雨還保持著那個姿勢,睡得十分囂張。
這家伙應該是已經睡著了吧,她向來秒睡,這輩子也沒有幾天失眠過。
雖然這次分開是時間久了點,而且地理意義的天涯海角,但又不是生離死別。他實在想見她的話,把工作排開,也可以去探班的——雖然回國的疫情隔離時間會長一點。
想到這里,薄言舒緩了動作,擦干頭發上的水,輕手輕腳的收拾好,關了燈,才掀開被子的一角上來。
誰知道他上來的時候,夏思雨準確的翻了個身抱住他。薄言一愣:“你還沒睡?”
夏思雨哼了一聲:“睡了。”
然后,一秒入睡。
被她抱著的薄言啞然失笑,還戳了戳夏思雨的臉蛋:“真的睡了?”
夏思雨動都沒動,也沒出聲,看樣子,真的是已經睡過去了。
這家伙,為了等他,一直不睡。但等到他上來以后,瞬間入眠。他原本還有點小感動呢,她這么一鬧,他這感動就像是懸在半空,上也不是下也不是。
這家伙,就是個大麻煩,但一想到之后的六個月,都不要被這個麻煩麻煩到,好像瞬間又少了些什么。
“晚安。”他側頭,在她的腦袋上親了親。又伸手把她往身邊攏了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