猿飛日斬轉過身，看著當初那個性格冷淡的小家伙，成長到如今這種程度，他的感觸又何嘗不深。
“大蛇丸，當初的你就像這里原本茂密的森林一樣，擁有無限的可能，而我作為老師，在你的這片森林上打下了結實的地基，是多么希望你能像木葉一樣，成長到這種讓我感到自豪的地步。”
無論是木葉還是大蛇丸，在他看來，都是他一點點開發培養出來的存在，他都期望著他們能成為他最自豪的存在。
“我現在難道不足以讓你感到自豪嗎？”大蛇丸反問道。
聞言，猿飛日斬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抹笑容，“自豪，非常自豪，曾經的你是我最自豪的學生，相信你也能感受到我對你的態度。”
聽到他這么說，大蛇丸沉默了。
說實話，他的內心還是有一些感觸的。
雖然他像蛇，卻不代表他就沒有任何一點的感情和溫度。
“曾經的你可能不理解，但現在你也作為老師，應該明白我的想法才對。”
沉默片刻后，猿飛日斬語氣沉重地說道：“大蛇丸，現在收手還來得及...”
大蛇丸并未第一時間給于回答，只是向前一步，站在火影巖的懸崖邊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的確，我曾經不明白，但自從我成為老師后，我明白了，其實一味的保護并不是老師應該做的。
老師應該做的，是教會學生，教會他生存之道，再之后他想做什么，其實身為老師已經無法阻攔了。
舍人有一句話說的很有道理，師父領進門，修行靠個人。”
“但身為老師，擁有著將徒弟帶向正途的責任，這是老師所必須承擔的責任，不是一句‘靠個人’就能敷衍過去的，否則心會感到不安。”猿飛日斬對于大蛇丸的話并不認同。
“正途？什么是正途？
老頭子，你別看玩笑了，看著木葉的功臣旗木朔茂被人冤枉、陷害而自殺，這是你所謂的正途？
看著木葉的又一位功臣舍人，一次次地被人陷害、拖累，而你視而不見，這是所謂的正途？
身為火影，看著自己曾經的同伴仗著是你同伴的關系，濫用職權，甚至是在木葉培養自己的個人勢力，而你眼睜睜看著他陷害別的忍者，使用各種令人作嘔的手段，沒有任何作為，這就是所謂的正途？”
大蛇丸一連串的話，直接講的猿飛日斬啞口無言，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
今天，大蛇丸的話特別多，比平時都要多得多，看來是有很多話憋在心里。
“再用一句舍人曾經說過的話，他說，上梁不正下梁歪，自己都不做好的事情，就不要嘗試去讓別人接受，你說是吧？老頭子。”
猿飛日斬這才認識到，自己要給別人說教時，就需要先把自己做好，否則非但無法給別人說教，可能還會被人給說教。
其實他年輕的時候并沒有犯多少錯，只是后來年紀大了，有些事情就變得優柔寡斷起來，與之相對的，年紀大了團藏也變得更加陰狠，所以才會演變成現在這樣。
“真的沒有挽回的機會了嗎？大蛇丸。”
最后，猿飛日斬只能說出這么一句近似于哀求的話。
大蛇丸眼睛瞇了瞇，“老頭子，你老了，身體素質下降了，實力也變弱了，就連心氣都弱了很多。
這是我不希望看到卻又必須會看到的東西，這就是人類，一種非常脆弱的生物。
人類...實在是...太脆弱了...
就算是你這樣的強者，也逃避不了時間的磨礪和摧殘。”
兩人都沒有再繼續說話，因為他們知道對方不會同意自己做出的這個選擇。
一次師徒談話，最后沒有出現任何結果。
而感觸最深的，還是既身為老師又身為弟子的大蛇丸。
他站在猿飛日斬弟子的角度，又站在舍人老師的角度，感受到了很多很多的東西。
但不管怎么樣，他心中的決定不會改變。
要改變的，可能就是他目前地進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