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一旦和鬼馬進入‘正面對峙’階段，事情就不好解決了。
反觀鬼馬，十分被動，因為居住在黑洞附近，時間流速不同。
佐門請他出山，這一去一回，不過剎那而已，但這邊都過去三天了。
鬼馬十分平靜：“失了先機啊，我有九成把握他就是間諜。”
“可只要不是十成，就是無罪。”佐門凝重道。
只見鬼馬一邊將黃極的證詞公之于眾，同步直播自己，為可能出現的靖難減少阻力，一邊說道：“靖難是不需要被理解的。”
“我會要求他公開自證。只要我被刺殺，你們必須要讓空尾與我陪葬。”
佐門嚴肅道：“我已做好成為罪人的準備！”
空尾所做的一切，都是有理有據的，他們超過半數的先知下達的命令，也完全符合一切法律程序。
這種情況下指責他是間諜，只會被認為是政治斗爭。
所以才要有靖難文化，只要內心認定是拯救文明，那就去做，然后遺臭萬年。
可那又怎樣呢，只要成功就行了。
靖難者不在乎同胞是否信服于靖難的理由，只在乎是否靖除了危難。
太微華歷史上，出現過多次靖難事件，僅有少數在很久之后被公認為英雄，絕大多數到現在都是飽受爭議的逆賊，成為歷史謎團。
謎團就對了，如果是有證據的事情，哪還需要靖難？直接法律就解決了。
在鬼馬看來，只要空尾拒絕靈魂拷問，或者還沒見到空尾，自己就死了。
那么空尾就必須除掉，哪怕空尾真是冤枉的，那也只能該他倒霉。
這就叫靖難。文明可以接受失去幾個領袖，但不可接受領袖是敵人的后果。
但，這是他單方面的認定。
因此盡管鬼馬猜測到自己此去，十死無生，他也非去不可。
衛隊長無條件相信鬼馬的判斷，擔憂道：“大人，不如直接發動靖難？先下手為強！”
鬼馬堅決道：“不可！站在我們的視角，空尾看似嫌疑極大，但是……嫌疑是可以被偽造的。”
“我就曾經利用學海的大數據，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間。憑借巧合與誤解，讓敵人疑神疑鬼，自相殘殺，這既是情報的威力，亦是當年威震星河的先知稱號的由來。”
“所聞所見所思，皆可能是他人所締造的虛妄，這個道理我銘記于心。”
鬼馬寧可接受自己可能先死的風險，也希望給空尾一個機會。
僅憑蛛絲馬跡就動手，那就是濫用靖難，自我感覺良好了。
這也正是真正間諜的優勢。
“咻！”
鬼馬以及他的衛隊，踏入蟲洞，去往星群理事會。
佐門留了下來，鬼馬在臨走時，給了他極大權限，可以調動幾乎所有天警。
天警零散各地，是不可能玩什么‘政令阻塞’這種招數的。
除此之外，佐門還聯絡自己可以完全指揮的少數窮鬼組隊員。
這是他僅有的靖難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