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，就這還不算什么……”
薩雅眉頭一皺：“這還不算什么？”
羅言接茬道：“惡龍說的是早期的暗翼母星，那個時候暗翼族只是上面一種普普通通的硅基動物，甚至還處于食物鏈的中下層！要與無數強大的怪獸爭奪食物。”
“本來這就已經很磨煉他們了，而真正的劫難才剛剛開始，一顆巨大的小行星撞擊了暗翼星。”
薩雅點頭道：“造成了更惡劣的環境，并且滅絕了許多物種，導致暗翼族開啟智慧，就此崛起？”
羅言笑道：“何止！暗翼星太強了，小行星撞擊雖然破壞生態，但幾千年后就會恢復。”
“真正的滅頂之災，是這次撞擊，導致暗翼星公轉降軌，沉入了那顆氣態行星內！”
“這……”饒是薩雅再學識淺薄，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
這就相當于地球淹沒在木星狂暴的環境里，時時刻刻在木星的風暴中摩擦！
原有的生活環境，被摧毀殆盡，什么大氣層直接就沖沒了，地表每一秒都要經受強大的沖擊波千刀萬剮。
如果是星際文明，這種事可以依靠科技克服，但對于連高等智慧都沒開啟的硅基動物們而言，幾乎必然滅絕。
羅言說道：“這是暗翼星有史以來最大的物種滅絕，我就不說滅絕百分之多少了，我告訴你，當暗翼族開啟高等智慧后，整個星球只有六種生命！”
“除了暗翼族，還有兩種也是進化出生物核能的動物，比起暗翼族還強了不少，但是沒有智慧。”
薩雅困惑道：“這才三種，還有三種呢？”
惡龍哈哈大笑道：“還有三種，是他們三個體內的微生物群啊。”
羅言點頭道：“三種宏觀種族，三種微觀種族，兩兩共生，協同進化。”
“這種情況持續了一百萬年，三大種族進化的越來越強，甚至還能在氣態行星里游泳……”
“三大種族競爭很惡劣，但終究暗翼族更強，因為他們擁有高等智慧。所以另外兩大種族幾乎被滅絕，殘留的一部分逃進了氣態行星深處。”
“后來暗翼族的成年禮，就是獨自一人深潛到氣態行星里，捕殺怪獸。因為獵物太稀少，氣態行星又太大，所以往往需要深潛五到七萬公里，才能找到一頭獵物。”
薩雅問了個很蠢的問題：“他們吃什么？”
羅言詫異道：“吃礦物啊，他們早就依靠核能生存了，在那種惡劣環境下，如果要吃同為硅基生物的‘肉’才能活，早就滅絕了。”
“他們捕殺怪獸，純粹是因為，怪獸構成身體的生物材料很珍貴。”
薩雅懂了，這就和采集象牙是一樣的。
羅言說道：“他們的早期文明是向氣態行星內部發展的，雖然經常仰望星空，但并沒有認真去探索過星空，畢竟資源太豐富了，氣態行星也很大，而且他們幾乎沒有科學意識。”
“真正的科學啟蒙，來源于有一天，天外聳立著一尊宏偉的巨神凝視他們，給予他們極大震撼。”
“之后，就有孤獨者的母族降臨下來，奴役他們，乃至搜集他們強大的身體物質作為材料。”
“強大的科技碾壓，讓暗翼族這才知道發展科技，于是怒而踏入了石器時代。”
薩雅面色古怪：“他們之前連石器時代都沒有？”
羅言說道：“因為不需要，他們身體就是最強的武器，骨頭比原子時代的超固態合金鋼還堅韌，金剛石什么的脆得跟紙一樣……”
“你不要小瞧他們的石器時代，其實可以對應我們的納米時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