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歲出頭的郭書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,從領口的領結來看,他應該也是來參加這次品鑒會的。
林丁強大方地走了上去,熱情地伸出手,“郭站長,您好。我是林丁強。”
兩人握了握手,郭書陽用著一口不怎么標準的普通話說道:“林先生,您好。霍小姐已經打過電話了。”
林丁強聽到這里,心里算是有了一半的把握,笑道:“里面請。”
關怒山在見到郭書陽之后,微微點頭,“您好。”
“您就是關老板吧?”郭書陽上前兩步,客氣地說著:“剛剛我也接到了佩文打的電話,說是您也要找我?”
關怒山微笑道:“我只是幫年輕人一個忙而已,你們有話可以直說。”
三人落座之后,關藍和奚桃兩人都退出了包廂,順手關上了門。
林丁強將手機放在了桌上,開門見山地說著:“郭站長,今天請您來,是想要借您的手發布一條消息。”
郭書陽警惕道:“什么消息?”
“有一家在港島注冊的公司名叫中發,他和我們內地的一家企業簽訂了一份虛假的合同。”林丁強先將合同的照片找了出來,遞給了郭書陽,“這件事牽涉到A股里面的一只股票,根據我的調查,這只股票在不久之后將會......”
還沒等林丁強把話說完,一直注意著零點事情的郭書陽立馬反應了過來,“林先生,您就是零點調查的老板?”
“沒錯。”
郭書陽雖然是遠離港島,但也算是港島經濟日報的封疆大吏,而且具有金融專業知識以及敏銳嗅覺的他在消息一曝出來的時候,就已經密切注意了這件事情。
不僅如此,在港經報的內部群里,他也看到了自家的記者拍出來的有關中發的照片。
“這件事我恐怕愛莫能助。”郭書陽礙于霍瑾薇還是那位尚未露面的佩文的面子,直言說出了他的顧慮,“林先生,我雖然是站長,但歸根到底還是受雇與港島公司。這件事情連港島本土都沒有進行報道,如果我率先發了,恐怕會引起公司高層的不滿。”
林丁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本以為在找到郭書陽之后,事情就能迎刃而解。
但他沒有想到,自身的前途還是讓霍瑾薇口中的那位比較正直的人,保持了一副曖昧的口吻。
不過細想起來,這事也不能全怪郭書陽。從他答應見面,再到剛剛的話語里面分析,這位郭站長或許差的就是最后一計推波助瀾。
林丁強收起了手機,不急不忙地說著:“那郭站長要怎么才能答應這件事情呢?”
“京版港經不能做第一家發聲的媒體。”郭書陽圓滑地說著:“只要有其他權威媒體率先發聲,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進行聲援。”
郭書陽的處世之道讓林丁強有些佩服,從頭到尾都透露出一個“藏”字。
不招致別人的忌恨、仇視,不被別人打擊、報復,只做錦上添花之徒,不做雪中送炭之人,到頭來兩邊都不得罪,這應該也是大部分人混跡社會的必修之課。
林丁強聽后陷入了沉思,而一旁的關怒山在聽到郭書陽的話之后,反而問道:“郭站長,佩文所在的媒體算權威嗎?”
郭書陽點著頭,“《第一財經》周刊的確是權威門戶。”
林丁強在聽到這家媒體的名字之后,心中一驚。
作為國內有名的經濟類雜志,如果能得到他們的發聲,對于金盛來說,就是一次重拳打擊。
關怒山點了點頭,擲地有聲地問道:“《新世紀》周刊算是權威嗎?”
這句簡短的話讓林、郭二人瞬間愣住了,郭書陽震驚地問著:“關老板,您認識胡女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