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層水汽迅速的彌漫了雙眼。
月牙吸了吸鼻子，不解的追問：“月牙做錯了什么？”
蘇千玦沒有看她，依舊指著門，再次冷聲說道：“滾。”
語氣滿是寒意。
月牙無法，慢吞吞的走到屏風前，將掛著的大氅取了下來，因為太矮，取得實在費勁，還險些摔了一跤。
可蘇千玦依舊巍然不動，如同一尊雕像。
月牙紅著眼，抱著大氅，一步三回頭的往殿外走去。
她希望蘇千玦開口叫住她，哪怕訓斥她幾句也好。
可當她下了樓，里面的人卻再也沒說一句話。
……
在樓下候著的藍清看著月牙紅著眼出來，頗為驚訝。
也不知道在里頭發生了些什么，竟然讓一向“受寵”的丫頭如此委屈。
不過這與他有何干系？
他巴不得主子將這野丫頭趕回江南去。
藍清斜昵著月牙，可她從樓梯下來后，就徑自朝自己走來。
她用帕子擦了擦鼻子，然后甕聲甕氣的叫道：“藍公公。”
“有事？”
藍清連一個好臉色都懶得給她。
女人，不過是阻礙男人事業的絆腳石！
“九千歲答應我了，說讓你教我醫術，好替皇上治眼睛。”
一語落下。
藍清蒼白的臉色變得鐵青。
他可算是猜到這二位在殿中說些什么了。
這個蠢女人，可真是沒腦子，離譜又蠢笨！
他可是九千歲的人，讓他幫軒轅宮里的人治病？真是太滑稽了！
再說了，那小皇帝的眼睛……
不正是拜他所賜嗎？
哪有一邊給人下藥，一邊給人治病的道理？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？
“你確定？”
藍清咬著牙問。
月牙斬釘截鐵的重重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蠢女人！”
藍清心里無聲吶喊，自己主子估計心情也不好，若是現在貿然去問，只怕又要被罵。
他抬眸看著面前這個一臉無辜的野丫頭，視線落在她發髻上的玉釵上。
然后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罷了罷了！
自己主子連貼身物件都送給這個丫頭了，他還能怎么反抗？
萬一主子一個不高興，再把他送回狼堆里……
回想起幼年時光，藍清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“既然九千歲發話了，那神醫想讓奴才怎么教你？”
“你會瞧眼睛嗎？”
月牙眨巴著眼，問。
藍清深吸一口氣，壓住不耐：“會。”
他不僅會瞧眼睛，挖人眼睛也是一把好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