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養生是捉回來的，還有一個活著的罪犯是誰？”
他抬頭問道。
“天養恩。”
標叔說道：“雖然天養恩身中兩槍，有兩發子彈穿過肋骨，但是她運氣真的很好，兩發子彈都沒有傷及心臟和主要器官…”
“醫院她做好手術以后，已經確定脫離危險期，目前正在ICU輸血，尚未恢復神智。”
天養恩？
就是那個火辣女悍匪了！
莊世楷想起“天養恩”的資料，微微頷首。
這是個很好的籌碼啊！
可以讓天養生乖乖就范了！
“那兩槍誰開的？”他出聲問道。
“方奕威。”標叔出聲答道。
接著，標叔又急忙解釋道：“當時天養恩中槍昏迷，大家都以為死了，沒有人再進行補槍……”
警隊條例其實也不允許補槍。
不過，標叔以為莊sir對方奕威的做事不喜，要責怪方奕威“槍法不準”，才特意為底下人出聲辯解。
沒想到，莊sir卻出聲贊道：“打的好！”
“呃…”標叔一時語塞。
莊世楷卻繼續問道：“有沒有天養恩的病歷照片？”
“有！”
“文件里就有。”
周華標出聲答道。
他做事向來周詳細致，長官能想得到的東西，他準備的資料里都有。
“好。”
莊世楷滿意地點點頭，上前打開行動報告，取出里面一疊照片。
只見他動手翻看幾張，確定是天養恩的手術照片后，才拿著一疊照片離開辦公室。
他要去見見天養生。
周華標連忙轉身跟上。
兩人一起來到羈留室。
只見一組四名軍裝警員，配戴槍械，表情嚴肅的值守在羈留室門口，比往常的情況嚴肅很多。
要知道，一般情況下，羈留室只有兩名警員值班。
值班警員還不需要帶槍，帶串鑰匙就好了。
可現在？羈留室值班警員不僅加槍、還加人，加班！
足見天養生的危險性多高！
而天養生只會在港島總區呆一晚，第二天便會移交到荔枝角羈留所等待上庭。
對于這種明目張膽的悍匪，也沒什么審訊的必要。
他當街犯下的暴行，足夠關進赤柱，終生監禁。
莊世楷來到羈留室門口，望向鐵欄的天養生，把一疊照片朝他甩去。
“你自己看看吧！”
照片紛飛，落在地上，床上，他的臉上。
此刻，天養生戴著手銬、腳鐐、坐在木板床上，低頭沉思。
他作為一個戰火中長大的戰爭孤兒，國際浪人。
能接受死亡！
也能接受“兄弟”死亡！
因為他明白“自己可以殺人”，“別人也可以殺他”的道理。
這一切在他看來只是最平常的“邏輯關系”。
他會在戰場上憤怒、驚訝，當一切塵埃落定后，又顯得冷靜、沉默。
這是他和絕大部分罪犯不同的地方！
接下來不管是死亡，還是監禁，他都能從容接受。
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個失敗者，自己就該獲得失敗者的下場。
他在用自己的生命踐行“弱肉強食”，他是頭真正的“野獸”，真正的“士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