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有人跳船，有人跪了下來，還有人露出了惶恐的眼神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這就是強權下的人性？”
楊修忍不住大笑起來。
人性，還真是不堪一擊呢。
大家為了自己不受牽連，竟可以集體地選擇無視受害者，在他們眼中，無權無勢的人受點迫害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，而有權有勢的人，就算犯了錯，也不應受到指責，至少不是他們可以指責的。
所以，一點點地演變成，人性淡漠。
好人做了好事，未必會受到贊揚。
惡人做了惡事，未必會受到譴責。
一切的評定與對錯是非，都掌控在了少數人手中。
強權即真理。
這便是眾生相嗎？
“哈哈哈。”
楊修大笑，笑的是人性的泯滅，笑的是他竟然還渴望著下山。
可是下了山，又看到了什么呢。
失望。
很失望。
“狗東西，看到沒，我飛龍山圣宗的人已到，你就等著死吧。”白啟辰望著云船之下，那被圍的水泄不通的港口，哈哈大笑起來，“如果你現在就跪在我的眼前，舔我的靴子，把我靴子上的泥盡數舔干凈的話，或許我可以考慮，留你一條狗命。”
白啟辰囂張慣了。
這些年惹過他，被他玩死的人太多了，在他眼里，楊修不過是那眾多人之一，只要向其施壓，只要許諾對方一絲生機，便會跪在他腳下的眾多人之一。
可是這一次，他錯了。
唰。
千鈞玄鐵劍爆發出一道幽光，劍光閃過之后，厚實的劍身上多了一抹血色，而白啟辰則是不可思議地看著前方，四周的天地竟是旋轉起來，轉動中，他看到一只腳踩了過來，再往后看，竟是看到自己的身子依舊跪在原地。
然后能聽到四周發出尖叫聲。
“啊，殺人了。”
“白少主被殺了。”
“快快，離開這是非之地，跳船吧。”
“完了，一切都完了，我的船，我的船，他死在了我的船上。”
“少主，不，少主，拿開你的臟腳，不準踩少主的腦袋。”
那一刻，他才赫然間明白發生了什么事。
“我。”
“我被斬首了？”
“不，不可能。”
“他怎么敢殺我。”
“他怎么敢殺我。”
“父親，父親，父親，救我啊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我真不想死啊。”
“父親，動用你的秘法，快把我的頭顱放回去啊。”
白啟辰廝吼著。
可是意識卻一點點地模糊。
…
“主人，有八位通玄境強者飛來了。”豬妖王見港口方向有八道身影飛沖了上來，滿是期待，他很想再見識見識楊修當初一道劍意殺鼠王的威風。
然而，楊修似乎沒有要出手的意思，猛地一扯豬妖王和媚姬的避妖氣斗篷，露出了兩頭大妖的真身，說道：“走，去玉龍雪山。”
妖氣彌漫。
兩頭大妖被斗篷壓下的妖氣，剎那間爆發了。
“啊，有妖怪。”
“怪不得他們敢對白少主出手，原來是妖怪。”
“是通玄大妖，快逃啊。”
船上人們四處逃竄。
轟隆隆。
得到命令的豬妖王展開了妖云。
一時間，黑云蔽日，滾滾滔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