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女！！”
張無忌的嘶吼之聲，包含著無限的痛恨和怒火。
一座城池的人。
就因為這個妖女。
一想到那一天發生的事情，張無忌的靈魂就感覺在被什么東西拉扯，往無盡的深淵之下墜落而去……
那，是他此生此世，傾盡所有也無法洗刷干凈的負罪感。
滿座城，兩百多萬人的性命的逝去，都和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，甚至可以說是他張無忌害了所有人。
兩百多萬人，這是一個什么數字。
那是千千萬萬的家庭，數之不盡的可愛的孩童，美麗的少女，慈祥的老人，嚴肅的父親，善良的少年……
就因為他誤將這妖女放進了城。
讓她在城中樹立了那尊雕像，然后……
雕像之下陡然浮現一副巨大的血陣圖，頃刻之間包覆天地，將全城人的性命吞噬。
那一幕，已經成了張無忌的夢魘。
“呵呵……張公子，真是善良啊，不過就是兩百多萬牲口一般的人，在你我修行中人眼中，其與螻蟻有何區別？”
伴隨著說話的聲音，于無邊的漆黑之中，陡然多出了一點點的光亮，或許不斷是光亮，而是因為張無忌終于能在黑暗之中看見一個人的輪廓。
一個身材極好，看上去卻只有十七八歲的少女，眉眼之間，充滿著一股靈氣，尤其是一雙眼睛，好似山谷中的泉水般干凈。
“為了兩百多萬牲畜，你氣得這么嚴重呀？”
女子很是好奇，很是不解。
“牲畜？”
張無忌眼前一黑，當即怒喝道：
“你，你才是一個畜生！”
“畜生？就因為我殺了很多人？”
少女的眼神冷了下去，冷笑了一聲：
“那你的師祖張三豐算什么，他殺的難道就不是人，一掌之下，覆滅我帝國八十萬大軍，跟我做的有何區別？”
“所以我說你才是個畜生！”
張無忌咬牙切齒的道：“兩國之戰，身為軍人，既上了沙場，那便已然是家國一體之身，軍人戰死沙場天經地義，若你干脆利落的將我和五萬大軍殺了，那我也毫無怨言，但你……你竟然對兩百萬平民百姓也都不放過，你連畜生都不如！！”
“臭小子，你敢罵我，我是畜生，我看你師祖才是個老畜生，你是你師祖的徒孫，你也是小畜生！”
伴隨著清脆的冷笑一聲，一只白皙的手掌，狠狠地抽在了張無忌的臉上。
啪！
力道剛剛好。
卻是打的張無忌靈魂都裂開了，一股深入靈魂深處的劇痛讓他直接不能開口了。
少女繼續冷笑道：
“繼續說啊，畜生？”
“你們中原人，口口聲聲將豬犬牛羊叫做畜生，供你們宰殺，吃喝。”
她用白皙秀氣干凈的手掌，捏住了張無忌的下巴：
“而在我們草原魔人的眼中，你們中原人，又何嘗不是‘四腳羊’一般的畜生。”
面露譏諷的捏著張無忌的下巴：
“再往深處說，于六天魔神眼中，這世間的一切生靈，哪個又不是可供他們吞食的“畜生”？”
看著張無忌眼睛通紅，巨怒無比的瞪過來的眼神。
少女冷笑一聲，再捏了張無忌一下，讓他可以開口說話：
“你說啊，我說的不對嗎？”
“你殺了我吧！！”
張無忌咬牙切齒的道。
“哈哈……”
少女忽然笑了起來：
“殺了你？你想死？怎么可能，殺了你，我怎么進入那只有你們一家才能被放進去的冰火兩儀天？”
張無忌猛然眼前一黑。
她知道。
她果然什么都知道了，從自己的精神之中看到了。
她知道義父已經是冰火兩儀天的主人，只要他不愿意，那方天地就沒有什么人能夠強行打進去。
因為，那里是昔日天庭兩位天帝的天穹所化。
看著張無忌絕望的眼神。
少女似乎十分享受這種眼神：
“你剛才的要求，我會滿足你的，并且，我還可以讓你義父跟你一起死，買一送一，豈不劃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