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奧多爾的意思是,如果果戈里完全按照他的計劃行事,是不會出事的。
果戈里委委屈屈的搶了桌上一塊餅干吃,含糊開口。
“可是陀思,你讓我一路跑樓梯,好累哦。”
又累又蠢,所以他跑到二樓就用異能去樓上等著啦。
“再說,反正他都死了”
“他沒死。”
費奧多爾放下茶杯,白瓷與桌面碰撞,發出清脆的一聲。
他看著驟然瞪大眼的果戈里,云淡風輕,似乎對此并不意外。
“您想營造貓和老鼠的詭譎氛圍,但他看出的是您的敷衍,料定您不會在樓里動手,一切都只是虛張聲勢,畢竟,您可是隔了三十米向他開槍啊。”
果戈里
什么意思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猜出我是空間系異能者”
“他還看出您的目的是將他趕去頂樓。”
“那他為什么還”果戈里的話戛然而止。
“所以啊,他沒死。”費奧多爾勾起唇,視線投在遠處,冉冉冒著黑煙的大樓上“讓您開槍,是我請您替他打的招呼,讓永招商事爆炸,是他的回禮。”
只要在開門后迅速后退就不會有事,再從后門離開,還能暫時脫離異能特務科的監控。
“所以炸彈是他自己放的”果戈里歪歪頭,眼里閃著驚訝的光“哇所以是利用我把現場炸掉嗎如果情況順利還能干掉我”
那家伙,真是太有趣了
“但是,陀思。”他瞇起眼,身體向前彎曲“你是故意的吧。”
故意派出他,為的就是給上梨子御酒一個,將所留破綻毀掉的契機。
距離永招商事兩百米,樹蔭下的白車。
黑發鳶眼的少年盤腿坐在后座,手指在屏幕上靈活操縱游戲,對不遠處的爆炸熟視無睹。
“這爆炸好蹊蹺啊。”
他突然開口,語氣懶散。
這是港口黑手黨負責錢款失蹤案的人,雖然還沒滿十八歲,但卻已經是五大干部之一了,是在地下世界號稱黑色幽靈的可怕人物。順帶一提,港口黑手黨被借走的數額是五百億。
“蹊蹺”
坐在駕駛座上學者一樣的灰色西裝青年轉過頭,他的圓框眼鏡恰好倒映出寫字樓的慘狀,頂樓冒著熱電廠煙囪一樣的滾滾黑煙,灰塵和建筑碎片簌簌掉落,砸到瀝青路上,留下一個又一個小坑。
這人是港口黑手黨的高級情報員坂口安吾,當然,他還有另一層身份,即異能特務科的臥底。
也是擁有讀取物品記憶能力的異能者。正因如此,他才會和太宰治一起被派過來。
太宰治還在敲專心游戲機,漫不經心道。
“安吾你才剛從北海道過來,現場就炸掉了,這還不夠蹊蹺嗎”
他抬起一只眼,年輕的臉上被繃帶遮了大半,眸中是比黑暗還要黑暗的東西。
眼前的年輕人,擁有讓人恐懼的洞察力和智慧。
坂口安吾無聲咽了口唾沫,臥底的良好修養讓他面不改色。
“你的意思是,組織里有臥底嗎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
太宰治語焉不詳,似乎只是隨口提一嘴。
激情的音樂從游戲機響起,他通關了。于是把游戲機扔到一邊,拿出對講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