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,九哥,大家同生共死,說這就見外了,有肉大家吃,這次我們按人頭算,你們給我幾個人,就分幾份,怎么樣?”
眾掌盤當家聞言,笑逐顏開,玉面鼠暗暗向旁邊的三哥使了個眼色,三哥會意,上前一步:“哈哈,謝指揮是我們山寨的福星哪,那風車坳既有保甲隊,勢力怕是不小,老三也跟著去看看,別的不敢說,給謝指揮當個護衛,還是能行的。”
“哎喲,三哥,我這得多大的臉面呀……那可太好啦,事不宜遲,我們馬上就走。”謝宇鉦笑了笑,鄭重地向九哥和玉面鼠兄妹一抱拳:“九哥,玉掌盤,俏掌盤,我們打下那賭坊,會派人回來報信,大隊就在那風車坳待著,也好給大家望望風。”
三人見了,連忙點點頭,鄭重地回禮:“謝指揮萬事小心!”
…
過不多久,一支精干的騎兵小隊,就從駱家大院馳出,絡繹過了村中木橋,繞過村東駱三家的巷口,上了東嶺。
直到謝宇鉦率隊消失在嶺嘴上,立在池塘埠頭的俏飛燕,才回過頭來,看了看身邊的一個持槍婦女,問道:“六嬸,那個犟丫環呢,帶來看看?”
“已經帶來了,站在那兒呢。”六嬸轉頭,一努嘴。俏飛燕順著看去,就見幾步外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,正張著一雙清澈的眼睛,平靜地看過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今年多大了?你有什么仇,要我替你報?”見她這模樣,俏飛燕頓時來了興趣。因為這山里姑娘,一般都比較靦腆,俏飛燕很少見到哪個姑娘,能在陌生人面前保持這種不亢不卑。
“回、回俏掌盤,我、我叫大丫,今年十五了……”這丫環穿著很是整齊,一身碎花布衣服,勾勒出少女苗條的身姿。
“哦,是個俊俏姑娘,才十五呢,就這么大了?”俏飛燕目光迅速上下一掃,見這是個大腳姑娘,這時盡管努力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,但那因緊張而顯得局促不安的雙手,正悄悄地絞著衣角。
俏飛燕心下莞爾一笑,不由又多了幾分喜愛,便又笑著招了招手:
“你既是那駱大小姐的貼身丫環,為什么你不請她幫你主持公道?你的仇家是哪個?怎生結的仇?”
“回俏掌盤,我的仇家,就是那風車坳的樂萬通,人稱樂大財神。他、他害死了我阿爹阿咩,還有我阿哥……”
說起往事,大丫那雙明亮的眼睛,迅速黯淡下去,不一會兒,眼圈兒漸漸變得紅而濕潤,鼻翼噏動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