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謝陛下隆恩。”
張煌言十分拘謹的說道。
“哈哈,張卿不必拘束,你可是陪伴朕多年的老臣了。”
朱由榔頓了頓道:“朕今日找你來是為了一件要事。晉王剛剛從西域命人送來了奏報,你也看看吧。”
朱由榔話音剛落,韓淼便把奏疏用托盤托著來到了張煌言身邊。
張煌言接過托盤上的奏報展開來看,一邊看一邊頻頻點頭。
“妙策,晉王這真的是一出妙策啊。”
他欣喜之余不忘對朱由榔贊嘆道:“其實臣一直也有這樣的想法,只是沒有說出來。此番晉王可算是把臣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。”
“這么看來,張閣老也是支持向西域大舉移民的了?”
朱由榔眼眸一亮。
“回稟陛下,在臣看來向西域大舉移民,百利而無一害。畢竟西域乃是絲綢之路能否通暢的關鍵。我大明能否實現萬國來朝就看西域能否攥在手中。”
張煌言說的慷慨激昂,但在朱由榔聽來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動。
張煌言雖然優秀,但畢竟沒有超出這個時代的認知。
其實朱由榔發展西域的想法并不是因為他想要什么萬國來朝,而是希望東西方文化可以在一個十分和諧的環境下進行交流。
“既然如此,那朕就下定決心了。”
朱由榔頓了頓道:“擬旨吧,就從各布政司州府抽調民壯往西域移民吧。至于政策,就免稅五…十年吧。”
聽到這句話張煌言直是吃了一驚。
一般來說免除農稅是朝廷給出的最大程度的讓步。
一般都是免稅一年,能夠免稅三年的已經是頂天了。
至于免稅十年…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張煌言連忙拱手道:“陛下愛民如子,實乃萬民之福,大明之幸矣。”
“哈哈,張閣老什么時候也會拍馬屁了?”
朱由榔捋著胡須笑道:“哈哈,不過朕確實被拍的很舒服。”
張煌言是一個直臣,能夠說出這種話確實有些出乎朱由榔的意料。
“其實只要西域通過幾十年能夠穩定下來,能夠充分的漢化,那這大規模的移民就是值得的。”
這是朱由榔的心里話,也是他的期望。
朱由榔侃侃而談道:“朕這輩子不求別的,只希望能夠國泰民安。希望在張閣老的輔佐下這一切可以盡快實現。”
張煌言直是十分激動和驕傲。
“陛下請放心,臣便是豁出去也要為陛下肝腦涂地。陛下乃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明君,百余年后世人們一定會爭相稱頌這盛世。”
盛世?聽起來真的很不錯,很誘人。
朱由榔也不由得對未來充滿了期望。
所謂生前身后名,無外乎功績這些東西。
具體來說就是文治武功。
朱由榔這一輩子已經做成了太多的事,只希望在未來能夠讓子孫后代提及永歷朝引以為傲,就像人們提起文景之治,貞觀之治一樣。
這其中固然有美化的成分,但在這種時代能夠保證不餓死人不就是所謂的盛世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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