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撞，消散，再碰撞。
明軍與清軍就像涇水和渭水相遇那樣，涇渭分明。
濟席哈的策略是對的，再這么耗下去真的有可能是一場潰敗。
只是明軍顯然不打算放走他們，以虎賁軍、鄭家軍、赤心營為首的明軍雖然只有萬余人，卻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。
便是八旗兵在他們的合擊下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。
無奈之下濟席哈只能選擇斷臂求生，親率部分主力突圍。
這當然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清軍的恐慌。那些綠營兵們紛紛想要追上中軍的腳步，但這談何容易，橫在他們之間的是陌刀手、長槍兵。
冰與火交融的那一刻發出劇烈的創傷感，無數清兵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戰斗持續了數個時辰，等到于七命令將士們收拾戰場的時候，放眼望去一地的清兵尸體。
還有一些無主的馬匹發出一聲聲嘶鳴，讓人感到好不凄涼。
當然，明軍也損失慘重，此役經過初步估算至少死傷了三萬余人。
所以明軍雖然打贏了，但卻是一場慘勝。
當然倉皇逃竄的濟席哈并不知道這些，他一溜煙跑出去數十里才敢稍稍放慢腳步，暗自慶幸逃出升天。
他帶來十萬大軍，折損超過一半，一路上收攏潰兵倉惶朝萊州退去。
短時間內濟席哈是不敢再踏入登州半步了。
...
...
卻說濟席哈率部回到萊州后并沒有停留，留下幾萬駐軍后他攜帶心腹直接退回了濟南府。
寧完我得知濟席哈得勝歸來連忙率領城中官員出城迎接。
可當他看到濟席哈一行的狀態后，心直接涼了半截。
只見以濟席哈為首的清軍個個無精打采，有的甚至連帽盔都丟掉了。
這個狀態怎么都不像是打了一場勝仗啊。
只是寧完我還是給濟席哈留足了面子，并沒有在這時候公然發問，而是先進城再說。
回到巡撫衙門后，寧完我直接將濟席哈了書房議事。
屏退左右后，寧完我直接斂去笑容沉聲道：“濟席哈將軍說說看，這仗到底打的怎樣。”
濟席哈見寧完我一副逼問的架勢，心中極為不爽。
可他又不能表現出來，只能強顏歡笑道：“自然是打贏了。”
“打贏了？”
寧完我冷笑一聲道：“本巡撫看可不像是打贏的樣子啊。皇上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了將軍，將軍可不能讓皇上失望啊。”
濟席哈心道你個老不死的敢拿皇上來壓我，看來這老頭果然是皇上派來的監軍。
濟席哈敢得罪寧完我卻不敢得罪順治，雖然被懟的很不爽卻也只能陪著笑臉道：“瞧寧巡撫說的，咱們都是皇上的奴才，自然是竭盡所能替皇上辦差，怎么可能令皇上失望呢。”
濟席哈的回懟也很到位，意思是大家都是奴才，你也別拿著雞毛當令箭，差不多就得了。
寧完我是老油條了，如何聽不出濟席哈的弦外之音？
他捋著胡須默然不語，良久才吐出一個字道：“那將軍跟老朽透個底，登州拿下了嗎？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雙方已經是心照不宣。
濟席哈明白繼續瞞著也沒有什么意義，便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道：“登州沒能拿下來，不過我和明賊打了個平手，明賊也沒有占到什么便宜。”
聽到這里寧完我已經了悟了。
濟席哈這么說就說明登州之戰清軍是戰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