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，周笑剛醒來魏忠就匆匆而來。
“皇上，不好了。”魏忠用有些陰柔的聲音道。
周笑一邊在近侍太監的服侍下換龍袍，一邊道：“說。”
“昨晚耿直及其妻兒，都被人殺了。”魏忠道。
周笑眉頭微皺。
昨天才下旨讓耿直整理賬目，今天就被殺了。
周笑自然覺察到其中蹊蹺。
“錢重干的？”周笑問道。
“并沒有確鑿證據。”魏忠道，“不過據我調查，昨天錢重在戶部和耿直單獨呆過。不久后錢重離開，而耿直卻深夜才離開戶部……”
周笑點頭，“給朕仔細盯著錢重。”
“是。”
“暗閣的資料收集得怎么樣了？”周笑問道。
“暗閣涉及到朝堂、江湖，眾多宗門、世家牽扯其中，現在收集到的資料浮于表面，并不能說明什么問題。不過此番調查也有意外收獲。”魏忠道。
周笑頓時來了興趣，“什么？”
“最近暗閣活動頻繁，恐怕是因為秦鏘之死，他們想要對皇室不利。”魏忠道。
周笑略微思忖，“可有秦戰的下落了？”
“秦戰還未現身。”魏忠道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之后周笑行至窗前，“魏忠，你親自去，徹查國庫賬目！現在就去！”
早朝如常。
周笑對耿直之死一字未提，這讓錢重有些捉摸不透周笑的心思。
“錢重，國庫賬目給朕看看。”周笑說道。
錢重心頭一咯噔，不知為何心緒一下就沉重了起來，將偽造的賬目呈了上去。
周笑一頁一頁的翻看。
錢重靜立朝堂中心，不知為何有種莫名的緊張。
山河殿安靜下來。
只能聽到周笑翻看賬目的聲音。
整理后的賬目不是很厚，但周笑卻看得極慢。
不知不覺一個時辰就過去了。
這些賬目上的收支做得很仔細很漂亮，也沒有太多數目巨大的支出，但零零碎碎加起來卻是個恐怖的數字。
周笑越是看得慢，越是不說話，錢重心里越沒有底。
良久周笑合上賬目，交給了一旁的太監，“錢大人做得賬很詳細很漂亮。”
聽到周笑的贊賞，錢重并沒有松一口氣，反而是心里一咯噔。
錢大人？
周笑竟然稱他為錢大人。
錢重一時惶恐。
不及說話周笑道：“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太完美了……”
錢重頓覺不妙。
難道皇上發現了端倪？
“戶部管理國庫賬目，理應錙銖必較，力求完美。”錢重臉不紅心不跳，一本正經的說道。
“是么？”周笑淡淡道：“朕已經派人重新整理賬目，但愿錢大人的賬能夠與之對上。”
“來人，賜座。”
周笑話音一落，頓時有人為每一位官員端來椅子。
“眾愛卿請坐。”周笑道：“國庫乃國之根本，今日國庫賬目沒有落實明白，就不退朝。”
一時間山河殿安靜下來。
錢重臉色變了又變。
昨日殺了耿直之后，翻閱耿直整理的賬目。
其中大大小小的不明支出數字巨大，而且其中還有幾位高官名字在內，非同小可。
錢重悄悄遣回將部分數額巨大的賬目銷毀，只是可惜時間太過倉促，加之夜里巡邏戒備極為森嚴，直到早朝時分依然有諸多賬目來不及處理。
周笑現在派人去查，
一查一個準！
額頭上汗珠滲了出來。
現在周笑不退朝，錢重縱有諸多手段也無濟于事……
文武百官坐下之后，周笑閉目養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