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事兒，身不由己。”
“情出自愿，不談虧欠，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有沒有客戶，是不是真的，不重要，冷雪的態度是林寧希望看到的。
大衛上來的時候，林寧正一手端著干邑杯，一手托著手肘，站在窗邊，怔怔的看著窗外。
“林小姐，您這是要搬家？”
大衛看了眼地上堆積成山的衣物，疑惑道。
“去滬市，這邊應該很長一段時間不回來了。”
“啊？這么突然。”
“大衛，從我搬過來，就一直麻煩你，謝謝。”
“我很榮幸，就是您走的有些突然。。”
大衛有些欲言又止，畢竟離別的時候說錢的事兒，未免有些太心急了點。
林寧撇了眼大衛，沖著林紅打了個響指，抬指點了點放置酒杯的地方。
“喝一杯。”
“好。”
大衛接過盛了多半杯路易十三的干邑杯，至于工作期間不讓喝酒的規定，更是提都沒提。
“想說什么直說吧。”
“您走了，我愛人那邊的雜貨鋪，下面怎么辦？”
三成的利潤有多可觀，沒人比大衛更清楚，更何況老板還是林寧這種不管不問的主。
“滬市的房子不小，你們有興趣的話可以一起過去，或是你跟林紅聯系，讓她定期郵給你，給她找點事兒做也挺好。”
似是想到了什么，林寧沒好氣兒的撇了眼一旁的林紅。
“父母腿腳不好，沒法遠行，可以的話，我想給您看著這邊的家。”
大衛沒猶豫，說了一直想說的話。
“如你所愿，干杯。”
林寧沒拒絕，大衛能經得住誘惑默默的替自己守著秘密，就已足夠，其他什么的，林寧不在意。
“這邊交給你，工資待遇什么的就不談了，雜貨鋪你多抽一成。”
一個慈善的初衷，一點慈善沒做，現在四成進了自家口袋，想想也是夠戲劇性的。
大衛笑著點點頭，一口飲盡杯中酒，或許是心情的緣故，這杯路易十三，意外的香醇。
“那輛邁凱輪P1幫我聯系人送去嚴家花園，越野俱樂部有輛陸巡黑武士，歸你了，鑰匙在老地方。”
看著面前躬著腰，兩只手握著空酒杯的大衛，林寧突然說道。
“啊？這不合適，陸巡那么好的車，真的不合適，林小姐。”
突然一輛車砸在自己頭上，大衛有些慌張的抬起頭，連忙拒絕道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謝謝。”
“走吧。以后把腰直起來，大堂沒必要站了。”
“謝謝。謝謝。嗯，嗯，您保重，一定要保重，記得常回來看看，想吃這邊的什么，讓林紅吩咐我，我肯定想辦法第一時間給您送去，嗚。”
大衛有些梗咽的揉了揉眼，這是林寧第一次看見大衛哭。
“走吧。”
林寧擺了擺手，果斷轉過身，視線里，似乎有個小女孩，坐在爸爸黑色的大汽車里，笑的開心極了。